張寶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可許敬安的呼吸也明顯粗重了不少。
這副身子骨太弱了,剛才踹門那幾腳已經耗了不少力氣,現在又撂倒兩個人,胳膊腿已經開始發酸,胸口悶得發疼。
他喘了兩口氣,餘光掃了一眼月亮門——後面又衝進來三四個護院,手裡提著棍子,腳步聲踩得石板路咚咚響。
一個兩個他能對付,三個四個也還能咬牙撐一撐,可後面的人越來越多,照這個趨勢下去,他遲早要被耗死。
許敬安的心往下沉了一瞬,隨即又猛地抬起來。
他前世在戰場上學的第一條鐵律——敵眾我寡,先斬其首。
他的目光從那群護院身上移開,落在了對面那個正縮在布匹堆旁邊、扯著嗓子指揮的胖子身上。
張寶正跳著腳喊:
“上啊!都上啊!他就一個人你們怕什麼!給我抓住他往死裡打!”
許敬安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猛地側身避開一個護院刺過來的木棍,棍尖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陣風。
許敬安順勢往前一滾,從那人腋下鑽過,再起身時已經衝出了包圍圈,腳下一步不停,直奔張寶而去。
張寶還在那兒嚷嚷:
“廢物!一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一群人對付一個都拿不下!”
話音未落,許敬安已經到了他面前。
張寶只看見一道人影從棍影裡破出來,眨眼間貼到了自己眼前,然後手腕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道擰著他的胳膊往背後一別,膝蓋頂在他腰眼上往下一壓。
“咔嚓”一聲關節響。
“嗷——!”
張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鬆手鬆手鬆手!疼疼疼疼疼!”
許敬安一隻手擰著他的胳膊,一隻手按著他的後頸,把人壓得半跪在地上,抬眼掃了一圈院子裡的護院家丁,冷冷吐了兩個字:
“退後。”
幾個護院提著棍子圍了一圈,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再往前。
張寶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
“你這個雜碎!放開老子!信不信我讓人弄死你!我爹是張德貴!這鎮上誰敢動我——”
許敬安手上又加了兩分力道。
“啊啊啊——疼疼疼——!”張寶的罵聲直接變成了嚎叫。
“再說一遍,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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