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許敬山的柴刀吊上來,用柴刀砍斷葛藤又接了幾段加長,然後重新垂下去:
“大哥,你抓住藤條,我拉你上來。”
許敬山在坑底攥住了葛藤,許敬安用力往上拉。
好在他哥雖然壯實,可四米深的坑靠葛藤借力也不難,許敬山蹬著坑壁上的土坎幾下就攀到了坑口,許敬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拖了上來。
兩人坐在坑邊喘了好一會兒,許敬山身上頭上沾滿了落葉和碎土,灰頭土臉的,胳膊肘上的擦傷還在往外滲血珠子。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剛想開口解釋:
“二弟,我本來想著去找你——”
許敬安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他,抬頭看了天色——西邊的樹梢上已經染了一層淡金色,太陽快要落到山那邊去了。
“大哥,事情咱們下山再說。現在天快黑了,咱們站的位置比之前那片深,萬一有野獸出來覓食就麻煩了,先走。”
許敬山一聽這話連忙點頭,撿起柴刀跟著許敬安就往回走。
林子裡的光線已經暗了不少,頭頂的樹冠把僅剩的天光篩得碎碎的,腳下的路開始有些看不太清了。
好在許敬安來時在樹幹上刻的標記清晰,藉著最後的天光,兄弟倆一前一後沿著標記往回趕,腳下走得飛快。
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那片砍柴的地方時,夕陽已經沉到了山尖尖上,林子裡暮色沉沉地壓下來。
許敬安扒開那堆蓋著的枯草樹葉,露出下面捆得結結實實的獵物。
野雞野兔還活著,麂子也完好無損。
許敬安把麂子往肩上一扛,又提溜起那三隻野雞和野兔,衝許敬山招呼了一聲:
“大哥,走。”
許敬山站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個“哦”形,盯著二弟肩膀上那隻麂子和手裡那幾只野雞野兔看了半天,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呃”的一聲,半晌才憋出一句:
“二……二弟,你……這……這是你打的?”
許敬安沒搭理他,側頭看了看他胳膊上的擦傷:
“大哥,你手上的傷要緊嗎?不行別扛柴了,這些獵物夠咱倆拿的了,柴就扔這兒吧。”
許敬山一聽這話立馬搖頭,彎腰抄起扁擔往肩上一擱:
“不礙事兒!就蹭破點皮,扛得動!”
許敬安看著那兩大捆柴少說三四十斤重,本想再勸兩句,可他哥已經把扁擔挑穩了,一副“誰不讓我扛柴我跟誰急”的架勢。許敬安沒辦法,也懶得再爭,扛著獵物轉身往山下走:
“行,那你跟緊我,注意腳下。”
許敬山挑著柴跟在後面,幾十斤的柴火壓在肩上,走起路來卻比剛才還穩當。
他看著前面二弟扛著麂子的背影,忍了一路想問的話終於憋不住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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