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張了張嘴又閉上，只能嘆了口氣。
念念一直蹲在院子角落逗小灰灰玩，看見許敬安從梯子上下來了，立刻把小灰灰往地上一放，蹬蹬蹬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還沾著剛才跑過來時蹭的一根草屑。
她仰著頭，聲音又軟又糯：
“爹爹，你這次過來，有給念念帶好吃的嗎？”
許敬安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用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又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
“你這個小貪吃鬼，爹爹我不帶好吃的就不能來看你嗎？”
念念被他抱著晃了兩下，小手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以啊，不過要是有好吃的那就更好啦！”
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明顯提亮了半個調，像是生怕許敬安聽不出她話裡的重點。
頓了頓，念念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小手指著許敬安的鼻子說：
“對了爹！娘上次說你下次過來會給念念帶糖葫蘆！”
她說著又朝許敬安身上東瞅瞅西看看，又探頭去看他手裡和懷裡，轉了轉小腦袋也沒找到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糖葫蘆在哪裡呀？念念怎麼沒看到呢？”
許敬安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他上次走的時候確實和蘇婉講過，可這幾天一直在忙，早把糖葫蘆這茬忘得乾乾淨淨了。
他腦子飛速轉了一下，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個“你要相信爹”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
“念念啊，爹爹今天要給你講一個道理，叫——論吃糖葫蘆的三個不好。”
念念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小手攥著他的衣襟，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許敬安繼續道：
“這第一個不好呢——糖葫蘆吃了多了呀，容易胖。念念怕不怕變成一隻圓滾滾的小胖妞？”
他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圓圓的形狀。
念念聽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瘦瘦的小胳膊，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回答：
“念念怕，念念不想變成小胖妞。變胖了爹爹是不是就抱不動念唸了？”
她說著還摟緊了許敬安的脖子，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把她放下似的。
許敬安連忙搖頭，語氣比剛才更誠懇了：
“瞎說！念念就算長胖了爹爹也能抱得動，還能給你舉高高呢！”
他說著把念念往上顛了一下，作勢要舉她。
念念被他顛得咯咯笑起來，可笑完了她又想起了正事，臉上的表情切換得飛快，帶著一種“你可別想蒙我”的小機靈：
“噢——那爹爹說的這第一個不算不好，念念還是想吃糖葫蘆，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