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蹲在旁邊看著他幹，一雙眼睛越瞪越圓，都快趕上他手裡那隻瓦片大小了。
他看著許敬安拿刀削榫卯的時候又快又準，刀刃貼著木紋滑過去就削出一個平整的斜面，卡進去不用敲就嚴絲合縫，又看著他把幾根短料用麻繩交叉綁成三角架子，手法利落得像做過千百回。
他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少年人那種藏不住的好奇：
“秀才叔，你咋還懂這個啊？”
許敬安頭也沒抬，手上的活沒停，拿錘子把最後一根鐵釘敲進了榫眼裡：
“書上看的。”平安“噢”了一聲，又追問了一句，腦袋湊近了些：
“啥書啊？咋連修屋頂都有？”
許敬安終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平安這孩子小小年紀好奇心咋這麼重，然而嘴上已經開始胡扯：
“有一本叫《魯班經》的古書，在那上面啥都有，蓋房子、修屋頂、做傢俱、搭橋樑，全寫了，就是字兒特別多，看起來費勁。”
平安聽得眼睛直放光，手裡的麻繩都忘了遞：
“那我也想看想學！”
許敬安笑了一聲，接過他手裡的麻繩：
“你小子咋啥都想學，你先學會認一千個字再說，那本書的字有的比蝌蚪還難認呢。”
平安癟了癟嘴沒再問，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幫許敬安遞釘子遞木板的時候也比剛才利索了不少，連吳大娘在下面喊“慢點遞小心些別掉了”都沒顧上回。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蹲在屋頂上的影子投在瓦片和木料上，一高一矮，疊在一起晃來晃去，院子裡乾草和木頭的氣味被日頭曬得暖烘烘的，混著泥土和瓦片的味道，散在田溪村這個尋常的上午裡，慢慢飄遠了。
許敬安在屋頂上忙活了小半天，把斷梁換了，幾根蟲蛀的檁條也加固了，塌陷處的木架重新搭好，乾草和瓦片也重新鋪了一層。
他蹲在屋脊上左右檢查了一遍，又用手按了按新搭上去的那片框架，確認牢固了，才順著梯子滑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和木屑，走到吳大娘面前。
“嬸子，這屋頂我給你先簡單弄了一下，塌的地方補上了，梁也換了，撐一段時間準沒問題。”
他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那片剛剛修補過的地方，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放心。
“不過畢竟是應急弄的，用的料也是現湊的，等下次我找點好材料，再給你好好修一修。你這頂這上面塌的地方太多了，光靠這一次弄不好，得等我有空了慢慢來。”
吳大娘仰頭看了看屋頂，那片新補的乾草和瓦片顏色明顯比周圍的淺一些，在午後的光裡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慣常的釋然：
“沒事沒事，暫時弄好了就行。我一個老太婆也不怕，漏點風漏點雨的算啥，只要不塌下來就好。”
她說著又伸手拍了拍旁邊的門框，像是在和那間房子說話似的。
蘇婉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剛才遞東西時用的麻繩，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嬸子，這幾天你不如先去我那兒睡吧。這屋頂雖然補上了，可萬一夜裡再掉下來什麼……你一個人住在這兒，我不放心。等你這邊徹底弄好了你再搬回來。”
吳大娘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沒變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誰勸都沒用的固執：
“不了不了，婉婉，你那兒就一張小床，你和念念都是睡一張的，我再去了都擠一塊兒了你們也睡不好，我呀睡自己屋裡踏實，他們爺仨牌位就在旁邊，肯定也會護著我的，我睡著心裡爺安生。你別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了題話個這續繼再想不是就了明擺影背那，”喝們你給水壺燒去我“說邊走邊，了走房灶往轉經已娘大吳，麼什說再想還婉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