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一聽這話連忙擺手，臉上的笑紋堆得更深了，可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冤枉的著急：
“客官您說笑了！都是真琉璃，我哪敢拿假貨糊弄您呀！”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您說得也對，琉璃這東西分好壞。西域進貢的上等琉璃，那是給京城皇宮裡和達官貴人用的，一件少說都得幾百兩銀子，咱這縣城裡哪見得到。這都是咱們大周本土自產的粗琉璃，燒製的工藝糙了些，成色也不如西域的純——”
她把手串遞到許敬安手裡，語氣裡帶著一股“你自己看”的篤定，“您瞧這光。”
許敬安接過來，就著日頭把珠子轉了轉。
珠子透亮，裡頭沒有那種米湯似的渾濁感，顏色是天藍的底子，光照上去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紫。
他把珠子在指間捻了捻，心裡有了數——本土燒的粗琉璃，成本沒那麼高，賣這個價倒也合理。
他把手串遞還給攤主，點了點頭。
正要問能不能便宜些，餘光瞥見一旁的許敬山手裡正拿著一根木簪子翻來覆去地看。
那簪子是榆木打磨的，沒上漆，保留了木頭原本的紋理，素淨簡單。
許敬安偏頭問了一句：
“大哥，你看上這個了？給大嫂買的？”
許敬山笑著點了點頭，把簪子拿在手裡比了比，語氣帶著幾分憨厚和不好意思：
“答應了你大嫂這次來縣城要給她帶東西，這個木簪子你覺得怎麼樣？”
許敬安湊過去看了一眼，簪子打磨得挺光滑，弧度也合適，雖然沒什麼雕花裝飾，可勝在素淨大方。
他點了點頭：
“我覺得不錯，大嫂準喜歡。”
然後轉頭問攤主：
“這簪子什麼價？”
攤主看了一眼那根簪子，笑著答道：
“這簪子是用榆木打磨出來的，雖然沒什麼雕花，可質量絕對沒話說，三十文錢。”
許敬山一聽三十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
“三十文……有點貴了吧，鎮上也就賣二十文。”
他嘴上嘟囔著，手卻把那根簪子放回了攤子上。
放的時候指腹在簪身上蹭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許敬安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轉頭衝著攤主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閒適：
“老闆，這三樣東西一起買，給個實在價唄。手串加耳墜二百二十文，簪子三十文，一共二百五十文。我們大老遠跑來的辛苦，給個整數——兩百文得了，你肯定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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