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守田也被她這話帶得高興了,酒碗一放,接話道:
“對對對,到時候我也弄頂烏紗帽戴戴,雖然不當官,好歹是官他爹。我往村口大槐樹底下一坐,那些婆子們還不都得圍上來叫我一聲‘許老太爺’?”
他說著還抬手在頭上比劃了一下,像是真在摸那頂不存在的烏紗帽,說完自己先樂了。
趙氏白了他一眼:
“你一個泥腿子戴什麼烏紗帽,別把人家官帽戴成草帽了。”
許敬山在旁邊拍著大腿樂:
“那我以後出去可得挺直腰桿子了,誰再敢說我是泥腿子,我就告訴他,我弟弟是官老爺!我許敬山是官老爺的親大哥!”
劉氏也難得跟著笑了,嘴裡嘟囔著:
“那以後德寶和春花上學是不是不用花錢了,聽說官侄子還能進官學呢,吃住都在裡頭,一年省不少銀子……”
許敬安坐在一旁聽著這一家子天馬行空的暢想,嘴角是笑著的,心裡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端著碗把飯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這一大家子,癮還挺重的,他還沒中舉呢,連烏紗帽的尺寸和村口大槐樹底下的座次都快討論出來了。
他放下碗,咳了一聲,把這一波熱烈的氣氛拉回來一點:
“爹孃,這個讀書的事我心裡有計劃,你們別操心了。不過眼下馬上秋收,我想著今年和你們一起去地裡忙活忙活。”
這話一齣,趙氏和許守田幾乎是同時擺手。
趙氏第一個反對,眉頭都皺起來了:
“那怎麼行?你一個秀才,下地幹活兒像什麼話?讓人看見了笑話,你還是好好在家讀書吧。”
許守田也跟著點頭,語氣不容商量:
“你娘說得對,地裡那點活兒有我跟你大哥就夠了,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書讀好。你那雙拿筆桿子的手,拿鋤頭不合適。”
許敬山也趕緊接話:
“對對對,二弟,地裡的活兒有我呢,你身體又不如我壯實,那種粗活你別摻和了,在家安心讀書就行。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幫我想想今年秋收完種點啥,那個費腦子,你來正好。”
許敬安早就料到了他們會反對,不緊不慢地把飯碗擱在桌上,認真道:
“爹,娘,大哥,你們聽我說。我前幾天在書上看到,朝廷有規矩,讀書人農忙的時候可以下地幫忙,不算不務正業。大周以農為本,讀書人也得懂農事,不能光讀死書。我這下地幫忙,也算是學以致用。再說了,以後真要當了大官,連莊稼怎麼種、稅怎麼交都不知道,怎麼給老百姓辦事?人家問‘許大人今年收成如何’,我說‘不知道,我光會背書’,那不是笑話嗎?”
他說得頭頭是道,把二老堵得沒了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沒找出反駁的理由來。
最後許守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悶聲補了一句:
“下地幹活兒可累著,你可得有心裡準備。”
趙氏則嘟囔了一句“就你歪理多”,也沒再攔著。
許敬山在旁邊嘿嘿笑了一聲:
“那行,明兒二弟跟我一塊兒下地,我給你找把輕點兒的鋤頭。”
。房回自各,筷碗了拾收,完吃飯把人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