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紛紛點頭,趙氏接話:
“知道啊,聽說長得可俊俏了,是咱們這一片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怎麼突然提他?”
許敬山壓低了幾分聲音,帶著那種村裡傳八卦特有的神秘勁兒:
“我也是昨天聽劉三嬸說的——那肖柏連一次去縣城辦事,被一個從西邊梁州來的有錢大老爺看上了。當天夜裡就帶回府裡了,聽說以後啥都不用幹,一年給他一百兩銀子。”
家裡人都愣住了,德寶和春花眨巴著眼睛沒聽懂。
趙氏還是一臉困惑:
“為啥呀?咋能給那麼多錢?”
許敬山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幾乎成了氣聲,腦袋往前湊了湊,像是怕隔牆有耳:
“據說那個有錢的大老爺呀,不正常。家裡幾個漂亮的小媳婦兒都不喜歡,偏偏喜歡白淨的男人……”
他說到“喜歡男人”三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眉毛還往上挑了挑,像是在強調“你們懂的”。
趙氏和許守田同時明白了過來,兩個老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氏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許守田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敬山轉過頭來看著許敬安,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痛心疾首,眼睛裡還帶著一種“哥理解你”的沉重。
他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許敬安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又重又沉,聲音也帶著一股子推心置腹的苦口婆心:
“二弟啊,你拿的也是一百兩銀子……這幾天一直不著家,早出晚歸的,今天回來得比平時還晚,衣裳也比平時穿得整齊——”
他上下掃了許敬安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是不是也……”
他嘆了口氣,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聲嘆氣裡的意思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又嘆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哎……你咋能為了錢幹這種事兒呢!咱家雖然窮,但也不至於讓你去……去幹那種事啊!”
德寶還沒聽懂,仰著小臉問:
“娘,小叔幹啥事了?”
春花也在旁邊點頭:
“娘,小叔怎麼啦?”
劉氏反應最快,連忙放下筷子,一手捂住德寶的耳朵,另一隻手去拽春花,嘴裡喊著:
“小孩子家家的別聽!走走走,跟娘回屋!”
她慌里慌張的,先捂錯了人,把春花的嘴捂住了,又趕緊去捂德寶的耳朵,手忙腳亂。
說著就要把兩個孩子往屋裡拽,德寶被她拽著還不樂意地扭了兩下,嘴裡喊著“娘你幹啥呀我還沒吃完呢”。
趙氏和許守田也反應過來了,趙氏一把抓住許敬安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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