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山推開自己屋的門,門軸吱呀響了一聲。
劉氏已經把德寶和春花鬨睡著了,兩個小傢伙一人一邊睡在炕上,德寶的胳膊還搭在春花臉上,春花的腳丫從被子裡伸出來半截,小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
劉氏正坐在炕沿上疊白天洗好的衣裳,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疊。
許敬山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湊到劉氏身邊坐下,壓低聲音說:
“媳婦兒,上次二弟給的那三十文工錢我還攢著呢,明天去縣城可以給你買點東西了。”
劉氏聽了這話,原本平淡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嘴上卻還是不饒人,手上疊衣裳的動作沒停:
“就你那點錢夠買什麼的?三十文,連尺布都扯不了。”
許敬山撓了撓頭,笑著湊近了些,聲音放軟了:
“給你買點小物件應該差不多的,簪子啊、帕子啊什麼的。我看鎮上有幾個婆娘戴的銀簪子還挺好看的,亮閃閃的插頭上,配你那件藍褂子肯定好看。”
劉氏一聽自家男人心裡還真想著給自己買東西,嘴角那點笑意壓不住了,輕輕推了他一把,語氣卻軟了不少,聲音低低的:
“你個死鬼,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心疼我。”
許敬山見媳婦兒高興了,膽子也大了些,從後面湊上去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撥出的熱氣掃在她耳邊:
“媳婦兒,你這話說的,我不心疼你心疼誰。”
劉氏臉上騰地紅了,回頭看了一眼炕上睡著的兩個小的,低聲嗔道:
“哎呀,孩子們剛睡著,你幹啥呢,也不害臊。”
許敬山吸了吸鼻子湊近她,聲音帶著一股子黏勁兒:
“媳婦兒你好香。”
劉氏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臉更紅了,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羞惱:
“哎呀,多大的人了,說話沒個正形,真是不害臊。”
許敬山嘿嘿笑了兩聲,手上卻不松,反而拉著劉氏往炕邊走,一邊走一邊壓著嗓子說:
“媳婦兒,咱再要一個吧。我感覺春花和德寶倆孩子有點孤單,再生一個熱鬧些,以後長大了也有個伴兒。”
劉氏一聽這話,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力道不大但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屋裡格外響:
“孤單你個頭!要生你自己生去,老孃可不生了!你知道生孩子多疼嗎?站著說話不腰疼!”
許敬山苦著一張臉,手還搭在褲腰帶上,褲子已經鬆了半截,聲音裡全是哀怨:
“別呀媳婦兒,我褲子都脫一半了,箭在弦上了,你就行行好唄,就一回,一回就行……”
劉氏一腳輕輕踹在他屁股上,壓低聲音卻語氣堅決:
“想要出去找個地方打手銃去!別在這兒煩我!”
許敬山憋著一張苦瓜臉,還真就站起來往外走了一步,劉氏一看他真要走,連忙伸手一把拽住他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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