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變成兵,有理沒理你都得聽》第180章 世外大賢?(2)

作者:我是王大可·4天前

天天鬥蛐蛐、爬樹掏鳥蛋、被他娘追著滿院子打。

人家田豐十二歲的時候孩子都有了。他把手指頭放下來,心裡嘀咕了一句“這麼不正經的事兒能是正經人乾的事兒嗎”。

田豐比他大八歲,可那副城府比他爹認識的一些朋友還要深,跟他說話總得防著一層,累得慌。

每回看見田豐那副“我與你們不同”的斯文樣子,張偉就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找個由頭趕緊把他甩開。

他把簾子撩開一條縫,朝外面望了望。田野裡的稻穗在日頭底下泛著金黃的光,遠處的山坡上幾頭黃牛慢悠悠地啃著草,路邊偶爾有個扛著鋤頭的農夫經過,遠遠朝馬車看上兩眼。

張偉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頓時覺得心情舒暢,把簾子放下了,感嘆了一句:

“這鄉野風景當真是舒服,比縣城裡那股子悶味兒強多了。聞聞,這空氣都是香的,城裡的空氣全是人味兒、車馬味兒,混在一起真是讓人心曠神恬呀。”

黃澄搖著扇子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家不就是安民鎮的嗎?小時候沒在這鄉下逛逛?按理說你這活潑跳脫的性子肯定閒不住,怎麼見什麼都跟新鮮似的。”

張偉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沒有沒有,我家的祖宅是在安民鎮,可我自小就跟著父親搬到黃原縣去了,安民鎮一年到頭也回去不了兩趟。如今那邊也就剩我奶奶還住在老宅裡,逢年過節我才回去看看她,給她帶點縣城的點心,她老人家還唸叨我孝順。上次要不是我高中秀才,心裡高興想回老家風光一把,也不會在安民鎮大擺筵席,把你們幾個都請過去聚了一回。那會兒才叫熱鬧,整條街都知道我張偉考上秀才了,我奶奶高興得把老宅她養了幾年的老母雞都殺了給我燉湯,結果燉了半鍋子湯,肉柴得跟柴火棍似的,我嚼了半天沒嚼爛,偷偷吐給桌底下的大黃狗了,結果大黃狗聞了聞都扭頭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把自己說得眉飛色舞。

田豐聽他說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金黃的田野上,忽然合了合手中的珠子,開口道:

“上次在春風樓我們飲酒賦詩,好不快活。不若今日在這鄉野之間繼續,豈不更添幾分風雅?我可是對上次張兄作的那首登山詩記憶猶新呢,張兄那句‘行至半山腰,雙足力已殫’,至今想起來還覺得甚是有趣。”

他說“記憶猶新”和“甚是有趣”幾個字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那種笑不是嘲笑,可聽了讓人心裡發堵。

張偉一聽他拿那首打油詩來調侃自己,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了。

他手裡的簾子被他攥得變了形,瞪了田豐一眼,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火壓了下去。

然後他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把腿一盤,靠在車壁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篤定:

“可以呀,不過光我們幾個多沒意思。這種吟詩作對的事兒,得人多才熱鬧。而且我提前跟你說,這竹谿村我可是聽說藏龍臥虎的,怕到時候你田豐害怕了。”

田豐被他這話說得一愣,隨即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張兄說笑了。整個黃原縣論文采,我就只怕黃兄一人,如今他就在我身邊,輸給他我心服口服。其他的人,我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一個窮鄉僻壤裡還能蹦出個世外大賢來?”

張偉聽他這麼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不解釋,只擺了擺手: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田豐被他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弄得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黃澄,拱了拱手問:

“黃兄,莫不是這小小的竹谿村,還真藏著什麼世外大賢不成?”

黃澄手裡那把摺扇輕輕地搖著,扇面上的山水隨扇骨一開一合。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始終沒有接話。

他只是偏頭看了張偉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你又在搞什麼名堂”的意思。扇子搖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搖了起來。

張偉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偷著樂,往車壁上一靠,翹著腿晃了兩下,嘴裡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小曲兒,唱的是他自己現編的詞:

”……哥哥子鼻哭別候時到,過不比你,詩首寫;圈蒙就了去你田,賢大藏,村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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