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甲士的臉色齊齊沉了下來。
“血債血償！”
八百條漢子齊聲吼了出來，震得整座翠柳鎮都在發顫。
莫良行抬手一揮：“出發。”
八百甲士齊齊翻身上馬。
煙塵騰起，似有一條黑龍，朝著玄幽劍宗的方向席捲而去。
文書目送那八百騎遠去，一把抓住身邊旅帥的胳膊：“快！趕緊上報山陽郡！要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
上官泠鳶策馬來到莫良行身側，低聲問道：“一座玄幽劍宗而已，何必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莫良行望著前方：“這回可不是什麼江湖恩怨。”
夜驚風在一旁接話道：“這幫人就是安穩日子過得太久了。若不敲打敲打，日後還不知要生出多少亂子。”
莫良行哼了一聲：“江湖人麼，大抵沒什麼家國之念。平日裡自詡俠義之士，可到了緊要關頭，不過是一幫沽名釣譽之輩罷了。山上山下這麼多宗門，從來就不缺拿來儆猴的雞。每隔上幾年，就會有幾個冒出頭來，從不長一點記性。”
陸之遙跟在後頭，沉默片刻，低聲道：“你擅調兵馬，朝廷那邊，怕是會有麻煩。”
莫良行死豬不怕開水燙：“我這人最不怕麻煩。就這八百個殘兵老卒，我還能造反不成？言官愛怎麼參就怎麼參。了不起，我往凌天城裡一鑽，誰能奈我何。”
上官泠鳶回望了一眼身後那浩浩蕩蕩的騎隊，甲光如鱗，馬蹄如雷：“這八百人可都是百戰老卒。這麼招搖過境，那些官老爺們怕是要睡不踏實了。”
正如她所言，八百輕騎還未出翠柳鎮地界，訊息便已一層層飛報上去。
等莫良行的隊伍行了小半日，前方官道上便騰起了一片煙塵。
睦州將軍蘇烈親自到了。
蘇烈帶來的人不多，只一百親衛，但個個重甲長槍，列陣於道。
這位睦州將軍一馬當先，手按刀柄，面色陰沉，身邊的副將盧彥倒是神色輕鬆，嘴角還掛著點笑。
莫良行抬起手，身後騎軍齊齊勒馬，他打馬上前笑道：“老蘇，怎麼，你想攔我？”
蘇烈正色道：“君侯要做什麼，末將心裡有數。你若只帶三五人去，我蘇烈絕不攔你。若不是有軍職在身，我也願跟你同去。可軍中有軍中的規矩，擅自調動兵馬，不是小事。還望武安侯別讓末將難做。”
莫良行也不惱，摸了摸馬鬃，慢條斯理地道：“我怎麼就不守規矩了？一來，我眼下雖說無官無職，可陛下也沒收回飛羽衛的虎符。按大秦軍制，虎符未繳，那我就仍是飛羽衛主將。調動這八百退役老卒，無須另行報備兵部。二來，他們眼下不是在役的邊軍，只是卸甲回鄉的百姓。我一個飛羽衛主將，帶幾個老兄弟出門喝酒，還要你蘇大將軍點頭？”
蘇烈一時語塞，轉頭朝副將盧彥使了個眼色。
可盧彥嘿嘿一笑，對著蘇烈抱了抱拳：“將軍，對不住了。今日我得告個假。”
蘇烈一怔。
兩人共事多年，素來默契，盧彥雖說也在飛羽衛待過幾年，可向來都以大局為重，臨了到了今日卻出了岔子。
“趙武，錢六，沈良，隨我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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