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被毀,正門匾額更是被人拆下,這等行徑,對於任何一個門派而言,無異於下了一封不死不休的戰書。
隨手把玄幽劍宗大弟子踹成一條死狗的夜驚風與那玄幽劍宗宗主兩兩相望。
一副少年模樣的夜大少瞄了眼周昭南這位不知是生死的劍宗大弟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小爺好心好意來討杯喜酒喝,那是給了你們玄幽劍宗天大的面子。可你這徒弟竟然不許,也忒不識相了。姓鶴的,你就是這麼教的徒弟?”
鶴雲天此刻不動聲色,不見絲毫怒氣,頗有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家風範。
心下卻是不斷思量,他這個徒弟,天資聰慧,待人行事,可謂是滴水不漏,如何會如這少年人口中所說這般無狀。
周昭南已入二品境,根基穩固,離那一品境界,也只剩下臨門一腳,可卻在這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這等修為的少年,且不論天賦如何異稟,光是背後便必有名師指點,又或是站著某個世家大族。
更何況,此刻這少年的身後,還有數百鐵甲,光是那一份殺伐氣焰,比之山陽郡內那支堪稱強兵的正威營,還要勝上三分。
由不得這位玄幽劍宗宗主不仔細斟酌。
一人打馬上前,徑直踏入正院,轉頭四顧,虎視鷹揚,看得一眾江湖豪客皆是心頭一緊,這等目中無人做派,像極了那些熬鷹鬥犬的世家紈絝。
身後還跟著兩名女扮男裝的美人,這一看,那就更像了。
可當一些個眼尖的,瞧見了落了那年輕人半個身位的那員披甲武將,皆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睦州將軍,蘇烈,能讓這位正四品武將屈於人後,這年輕人又是何等身份?
總不會是那位鎮南王的世子吧?可那位世子殿下,是出了名的讀書人,在民間風評好的很,哪會如眼前之人這般氣焰囂張。
“喲,好大的排場。”莫良行收回目光,望向立於正廳門口的鶴雲天,指了指地上那塊牌匾,言語情真意切:“聽聞貴府今日有喜,特地備了一份薄禮,不知鶴宗主是否滿意?”
鶴雲天自是認得那位睦州將軍,如何會瞧不出眼前這名跋扈年輕人身份不凡。但此刻他若再如之前那般接著當那泥塑菩薩,那他在這一群江湖好友面前,也就沒什麼臉面在睦州一地當這江湖魁首了。
更何況,久與睦州世家打交道的他深諳其中門道,對付這些世家子弟,若只是一味退讓,只會被這些人愈發看輕。
鶴雲天拱手抱拳,淡然笑道:“今日是我玄天劍宗有失禮數,我這徒兒,禮數不周,自當責罰。閣下帶禮而來,鶴某自當還禮在後。”
莫良行笑容玩味地哦了一聲。
鶴雲天微微旋踵,腳下那塊匾額猛地彈起,快如疾風,朝著馬上那名年輕人飛刺而去。
莫良行一夾馬腹,小天性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兩隻前蹄重重踏下。
匾額炸碎,木屑翻飛。
周遭一眾江湖人士,紛紛避讓,今日能入席之人,皆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眼中也不由露出驚愕之色。
鶴雲天乃是新晉地榜的高手,修為已到了金剛境界,劍術高絕不說,更是以一身雄渾內力著稱,說是睦州江湖第一高手也不為過。
看似留有餘地的出手,可這些江湖中人,鮮有人自認能夠輕鬆擋下。
可那年輕人,都不曾出手,僅是胯下那匹雄健戰馬,竟是能夠攔下這一擊,這等靈獸,著實罕見。
而這年輕人的身份,更是讓他們望而卻步,不敢深想,那位鎮南王的世子殿下,便已是這群江湖人所能想象的極致。
若不是門外還有那幾百鐵甲虎視眈眈,好些人早就有了腳底抹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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