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身蠻橫力氣,就算與金剛境武夫相比,那也是也不遑多讓,跟著主人馳騁沙場,腳下踩碎的頭顱,就算滿座江湖人,加起來也未必能及得上一個零頭。
小天星打了個響鼻,高高揚起脖子,那囂張姿態與他主人別無二致。
鶴雲天眉頭微蹙,探手一招,一柄長劍自身後劍架之上,飛入手中。
僅是胯下戰馬便有這等威勢,對方又來勢洶洶,今日玄幽劍宗,想要息事寧人,可沒有那般容易。
一直在鶴雲天身後觀望的孫文昌,終是有了動作。
“下官山陽郡守孫文昌,見過蘇將軍。”
這位山陽郡守步履從容來到這位準親家身邊,按下鶴雲天手中長劍,朝著蘇烈拱手一禮,語氣不卑不亢,視線轉向馬背上的那名年輕人,“恕下官斗膽,敢問這位公子又是何人?”
蘇烈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聲招呼。
在一眾幽秦悍將之中,蘇烈也能算得上是飽讀詩書之人,也不似其他武將對文官嗤之以鼻,相看兩厭,對這些讀書人一向客氣。
只不過總有些讀書人自認看過幾眼兵書,便敢在他這個沙場宿將面前大言炎炎。
若不是蘇烈脾氣還算剋制,加之鎮南王與他談過幾次,馬上打天下是一回事,下馬治天下是一回事,這道理他也是曉得的,也就對這些文官聽之任之,只要不插手他的兵事,只是紙上談兵,也隨他們去。
換做其他武將,鋼刀出鞘或許未必,賞上幾斤拳腳,那是必然。
莫良行抬起一條腿擱在馬鞍上,雙手搭著膝蓋,微笑道:“我有一個名字,叫楊安,不知這位孫郡守可曾聽過?”
兩個字普普通通,滿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同名同姓,可能壓睦州將軍一頭的,幽秦一朝,便只有一人。
饒是在當上一郡郡守的孫文昌,聽到這個名字,心下也是大駭,只是浸淫官場多年,臉色依舊如常:“不知是武安侯當面,請恕下官無禮。”
這時,一名披甲壯漢快步來到蘇烈身前。
孫文昌與鶴雲天頓覺不妙。
來人正是駐守山陽郡的正威營統兵校尉王彪。
“回稟將軍,正威營三千人均已就位,山下要道皆已封鎖。”
王彪雙手抱拳,朗聲稟報,餘光一掃,這位也曾參與北伐的校尉,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王彪參見大將軍!”
莫良行微笑頷首,轉頭對蘇烈打趣道:“老蘇,整這麼大陣仗,怕我手底下的八百兄弟還兜不住屎?”
蘇烈笑道:“這不是擔心你陰溝裡翻船麼。不是兄弟我眼高,你這八百人雖說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可如今久疏戰陣,手底下的功夫難免生疏。有備無患,終歸不是壞事。”
一旁的盧彥卻是不樂意了:“蘇將軍這話說得,我可不高興聽,別看我這些老兄弟傷的傷,殘的殘,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那還得兩說。論馬上功夫,咱們飛羽衛敢說第二,哪個敢說第一。若是不信,老王,也不是我欺負你,把你的正威營拉出一千人來,和我們較量較量。輸了,誰就兄弟們喝酒。”
一州主將副將都在,王彪這個校尉可不敢亂說,不過眼中卻是躍躍欲試。
孫文昌踏前一步,面不改色地問道:“蘇將軍,如此動兵,可有鎮南王手令?”
蘇烈笑道:“本將巡視山陽,調動正威營野戰演武,可用不著王爺手令。”
鶴雲天望向莫良行,顯而易見,這位殺人如麻的武安侯是衝玄幽劍宗而來,畢恭畢敬地問道:“不知我玄幽劍宗,與君侯有何恩怨,若是當真有人冒犯了君侯,鶴雲天定然給君侯一個交代。”
“今日我來你這玄幽劍宗,只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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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還債欠,命償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