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程黟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坐在酒店門口刷手機。
晨霧還沒散盡，江面上白茫茫一片，對岸的樓群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空氣裡全是水汽，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帶著長江特有的泥腥味。
程之韻依依不捨的推著公路車走出酒店大堂，何歡幫他拎著包。
程黟許走上前，單手把那輛公路車從她手裡拎了過去。
“姐，換個衣服需要用一個小時嗎？我都吃完早飯，還拉了次大的。”他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把車往SUV後備箱裡塞。
程之韻揉著腰，刀了他一眼：“少說話，會憋死你嗎？”
程黟許識趣地閉上了嘴，連後備箱蓋都關得比平時輕了三分。
他老老實實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程之韻走到副駕駛門口，沒急著上車，轉過身來，衝著何歡勾了勾手指。
何歡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走過去，剛走到車邊，程之韻就伸手攥住他的領口，把他拉了過來。
她踮起腳，吻了上去。
江風把她的短髮吹起來，髮絲掃過他的鼻尖和額角。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程黟許飛快地轉過身去，面朝長江，小聲唸叨，“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片刻之後，兩人分開。
程之韻的臉紅透了，呼吸還有些亂，但眼睛一直沒從他臉上移開。
她輕聲說：“你一定要把剩下的旅程騎完。”
“好。”何歡點頭答應。
“拉鉤。”程之韻伸出手，小指勾住何歡的小指，晃了兩下，又晃了兩下，捨不得放開。
“回去多休息，這幾天別劇烈運動。”何歡道。
“你還有臉說。”程之韻瞪了他一眼，眼眶卻更紅了。
“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報平安。”
“嗯。”
她別過臉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眼睛進沙子了。”
程黟許小聲插嘴：“姐，能出發了不？再不出發，就趕不上中午飯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程之韻抓起車裡的紙巾盒朝他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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