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車身在江霧裡越來越小，尾燈在溼漉漉的空氣中暈成兩點暗紅，最後拐過一個彎道，徹底消失在了樓群后面。
何歡站在原地目送了很久，直到江霧重新合攏，什麼也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勾著的小指，那上面殘留著程之韻手指的溫度，正一點一點被風吹散。
【系統提示：程之韻已徹底認清騎行圈的本質，即將退出騎行圈，挽救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勵：技能“教育感化”使用次數+1，當前剩餘5次。】
【行動資金+3，當前行動資金88。】
何歡撥出一口氣，轉身往酒店方向走去。
他沿著酒店外的江堤慢慢走了一段，走得並不快，甚至有些漫無目的。
江面上的霧還沒散盡，對岸的高樓只露出一個個模糊的輪廓，像一幅現代水墨畫。
貨輪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一聲長，一聲短，像是城市在慢慢甦醒。
他走到江堤的欄杆邊，停下來，隔著翻湧的江水望向對岸。
他想起昨晚程之韻問他有什麼人生規劃。當時他搖頭，現在也還是沒想清楚。
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世上很多事，不到跟前是說不清楚的。
就像江面上的霧，看著濃得化不開，太陽一出來，也就散了。
與此同時，酒店五樓的某處房間。
郭瑤站在窗前，把樓下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江風從窗外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把心也吹得亂七八糟。
她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沒有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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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人小隊從蕪湖市區再次出發。
鄭陽經過兩天的調整，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騎在何歡旁邊，偶爾抬頭看一眼前方，然後低下頭繼續悶頭騎。
“郭瑤是不是心情不好？”鄭陽小聲問道。
何歡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自然是知道郭瑤心情不好，而且這件事多少跟他有關係，但他現在也沒想好該怎麼處理。
“別瞎打聽。”馬勒從後面騎上來，朝鄭陽擠了擠眼，“那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鄭陽哦了一聲，識趣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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