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輕聲一嘆，眼底也多了幾分複雜：“世道難平，造化弄人。你年少可憐，值得同情，可這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你受過旁人的冷眼欺壓，吃過沒錢沒勢的苦，本該更懂底層不易、更知善惡底線。可你轉頭拉著兄弟佔山為匪，劫掠無辜外鄉人，埋屍荒溝、謀財害命。”
“被你害死的那些路人，誰又不是父母生養、妻兒期盼？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馬大膽嘴唇微動，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墨知白靜靜看著他，拿過雪莉楊手上的槍，眼底沒有憐憫：“我今日殺你，只為私怨。”
馬大膽渾身一震，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
他笑了，笑得苦澀又癲狂，嘴角溢位絲絲血跡：“說得好……是我貪了，是我惡了……”
“砰！”
馬大膽身軀一軟，直直地倒在黃土之中，徹底沒了氣息。
山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土，輕輕覆蓋在屍體之上，像是為這荒誕又悲涼的一生，輕輕落幕。
幾人沉默佇立片刻，無人言語。
良久，胡八一開口打破寂靜：“入土為安，就地掩埋，不留痕跡。”
墨知白沒有找到馬大膽說得那本符咒真解。
也許是他藏起來了，也許是他不願回憶燒掉了。
誰知道呢。
大金牙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有些唏噓：“可憐人行惡，最是無解。一念之差，半生沉淪，終究是毀了自己。”
胖子認同地點點頭：“不管啥苦衷，害人就得償命，這世上最公平的道理。”
“不對。”
“什麼不對？”×4
四人齊齊看向大金牙。
大金牙收起摺扇，指著前方跑出來的鵝，“幾位爺，鵝跑了。”
。。。。。。
“鵝鵝……”
一陣鵝飛人跳，兩隻鵝最後還是被墨知白逮住了。
收拾妥當，五人也不再停留。
“你們這槍不是說扔沙漠裡了嗎？你騙了陳教授？”雪莉楊偷偷貼上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墨知白。
“這話說的，陳教授是那種好騙的人嗎？心照不宣罷了，更何況我們又不是壞人，拿槍防身很合理吧。”
墨知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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