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膽瞳孔驟縮,心裡又驚又怒,可是又不想認慫。
他在古藍縣橫行多年,靠著馬家一點點旁門左術和兄弟的幾把鳥槍,劫掠外鄉人數十起,從來都是無往不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原本也是有土雷的,可誰沒事出門打個劫還帶這玩意的?
看著眼前四把黑洞洞的槍口,尤其是三把制式衝鋒槍,沉甸甸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他那發光的光頭也不斷冒出冷汗。
但骨子裡的兇悍和貪念,再加上他不相信這群人會真的殺人,讓他徹底紅了眼。
“降?降個屁!”馬大膽陡然嘶吼一聲,臉上刀疤猙獰扭曲,猛地抬起手中的鳥槍,對準墨知白,“老子在這龍嶺地界說了算!就算你們有硬傢伙又咋樣,難道你真敢開槍?殺人是要償命的!”
“咱們十個人拼一把,未必不能弄死他們一兩個!”
馬大膽人如其名,看來他是徹底瘋了,仗著自己人多,想賭一把。
在他看來,這些外地遊客頂多是嚇唬人,普通人誰敢在荒山野嶺隨便殺人?
剩下的小弟被他一吼,慌亂的神色裡多少安定了少許,強撐著舉起刀斧,再次擺出對峙的姿態,只是再也沒了剛才囂張的模樣。
墨知白看著這一群人,只有徹骨的寒意,甚至覺得好笑。
“殺人償命?”墨知白輕笑一聲,“你們攔路劫財、蓄意害命,埋屍荒溝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償命二字?現在想起殺人償命來了?”
“東北馬家,本是降妖除魔、護佑百姓,應當是人人敬佩的世家,而不是你這種雞鳴狗盜之輩。”
“仗著術法旁門,佔山為王,殘害路人,禍亂一方。做盡匪類惡事,早就不配活在世上,只會讓東北馬家這塊招牌蒙羞。”
“下輩子遇到我你要記住,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不能搶。”
墨知白話音落下,便不再多餘廢話。
這片黃土地本來就偏,用荒無人煙來形容也不為過,在這裡解決這群惡徒,完全可以不留痕跡,也算是替過往慘死的路人報仇了。
“給過你們回頭的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墨知白指尖扣緊扳機,語氣淡漠卻帶著絕對的決斷:“既然執意找死,那就全部留下。”
“突突突……”
一連串沉悶的槍響聲在這片黃土地響起。
墨知白率先開火,槍口火光迸發,精準掃向最前排的幾個小弟,連同兩名拿著鳥槍雙手在顫抖的手下一併解決。
子彈穿透肉體的聲音接連響起,幾個舉著砍刀斧頭的匪徒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便直直倒在黃土坡上,鮮血瞬間浸透乾燥的黃土,然後被泥土吸附大半。
雪莉楊始終鎖定馬大膽,看見他身形一動,有開槍的趨勢,抬手就是一槍精準打穿他握槍的手腕!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馬大膽手中的鳥槍被打落在地,手腕已經血肉模糊,劇痛讓他渾身痙攣,整個人踉蹌後退,臉上還掛著他們居然真敢開槍的不可置信。
短短兩秒,九個手下盡數倒地,無一人倖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