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的材質是深褐色的硬木,表面打磨得光滑溫潤,雖然沒有五官但形態完整,四肢關節靈活,應該是曾經被人仔細盤玩過很多年。
木偶的右手臂上還殘留著一根斷掉的絲線,線的末端被仔細地系成了一個細結。
雪莉楊皺著眉,“問題是剛剛的聲音是怎麼回事,這明顯不像有人的樣子。”
墨知白剛碰到木偶,整個巖洞響起了一個蒼老的男聲:“小木頭,今天台下座滿了沒有?”
接著是一個聽起來像小孩子的聲音響起,清亮而溫和:“座滿了,阿初。前排的老爺們還給你鼓掌了,你聽見沒有?”
胖子剛想說什麼,被墨知白攔了下來。
其他人也沒有出聲,大金牙揹包的鵝也分外乖巧,不知是不是聽不到。
小孩聲落下,原本破敗的戲臺變成了一座燈火通明的戲臺。
戲臺正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盲眼老人正低頭擺弄著一具木偶,嘴上還在唱著一段聽不清詞句的戲文。
臺下坐滿了穿著不同衣飾的人影,每一張面孔都模糊不清,但他們的姿態像是在看著戲臺上的表演,有人在鼓掌,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往戲臺前面的錢碗裡扔銅板。
接著場景轉換,哪裡有什麼觀眾,只是一個小木偶在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不斷往一個破碗裡扔石頭,裝作臺下坐滿了人罷了。
畫面定格在瞎眼老人表演完,小木偶帶著歡喜為他鼓掌的那一刻,之後就像一層薄霧被風吹散一般。
石壁依舊是石壁,戲臺依舊是那座朽壞的戲臺。
大金牙緊張地往胖子身邊靠了靠,“胖爺,你也看到了吧?這是不是鬼?”
胖子一把摟住大金牙的肩膀,“你放心吧金爺,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胖爺我會保護你的。”
胖子說得慷慨激昂,要不是雙腿還在微微顫抖,還真有點說服力。
墨知白把木偶放回石壁下的陰影裡,然後站直身,沉默良久。
雪莉楊拉了拉墨知白的衣角,“老墨,你說剛剛我們看到的,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墨知白站到戲臺前,看著臺下那些排列整齊的長條木凳,在無人看到的石壁間,他輕聲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是真是假,誰又說得準呢。
巖洞裡的風忽然輕輕吹過來,捲起桌面上一根斷掉的絲線,落在木凳之間的空地上。
那陣戲聲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漫長的安靜,像是一個人終於聽完了最後一場戲,在散場之後滿足地合上了眼。
墨知白在戲臺前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通道口走去。
胡八一跟上來的時候低聲問了一句:“那個木偶看起來很特別,你不帶走?”
胡八一剛剛看了看周圍,發現完好的也就是那個木偶,除了傀儡線斷了。
“它比較特殊。”墨知白頭也沒回,“留在那兒挺好的。”
他說完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戲臺的方向。
視野裡什麼都沒有,但剛才看到的那個盲眼老人的虛影好似留在他的意識裡,那人嘴角帶著笑的弧度,很淺很輕,像是終於等到了願意停下來聽他唱完戲的人。
。路岔的邊左往前,門大了出走先率,目回收白知墨”。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