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楊看著那一堆東西,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格外喜人,“你這空間裡到底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問胖子,食材和工具都是胖子準備的,他負責這塊。”
聽到墨知白的話,胖子挺起胸膛,一臉驕傲,“那是,對於吃的,我是下了大功夫滴?”
手上也沒停,著手準備著燒烤事宜。
墨知白,雪莉楊,胡八一三人也紮起了帳篷。
……
回到遮龍寨幾人這邊,離墨知白幾人直線距離一公里外。
那個沒了小腿的人,此時正躺在被兩根小樹幹和藤條做的擔架上。
雖然出了水道進入了蟲谷,哪怕是用布緊緊扎著大腿,這一路顛簸下來,布條已經被血水浸透了好幾層,暗紅色的血順著小腿的斷口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日木單膝跪在傷員旁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側,然後緩緩收了回來,沒有說話,身形有些無力。
“他怎麼樣?”扎龍問道。
日木沉默了兩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死了。”
族長拿出煙桿將菸絲放了進去,點燃猛吸了一口,久久沒有說話。
從水道里出來到現在,他都沒怎麼開口,只是臉上的皺紋比來時更深了,就像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扎龍站在旁邊,低頭看著那個死去的獵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著擔架上那具屍體,又看了看其他人,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才剛到這兒,就死了七個。”扎龍的聲音不高,語氣也不算重,甚至說得上是平靜,“還沒碰到那四個外鄉人的影子,咱們自己的人已經沒了大半。”
“扎龍你什麼意思?”澤瓦猛地抬頭看向他,聲音有些低沉,“你是說我們不該追?”
“那你說怎麼追。”扎龍對上他的目光,語氣也沒了當初對他那麼好了,“我們現在還剩幾個人,你自己數數。”
澤瓦頓時噎住了,他環顧四周。
如今就剩他自己、扎龍、族長恩寬、日木、還有一個叫風間的年輕人。
總共就剩下五個人了。
日木放下捂著臉的手,聲音有些顫抖,“族長,澤瓦哥……咱們……還是回去吧。”
看到族長沒有發話,澤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看了一眼父親那張蒼老的臉,再看了一眼日木和風間臉上那種壓不住的恐懼。
他握著拳頭沉默了很久,最終鬆開手指,聲音更加低沉了,“我們……找一條回去的路吧。”
扎龍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澤瓦低著頭,“再追下去,咱們五個人全得交代在這兒,那幾個外鄉如今在哪都不知道,這蟲谷里每走一步都要死人……我不能讓你們都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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