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作一團。
火光在夜風中輕輕跳動著,將四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身後的樹幹上。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蟲谷密林深處,這一刻的輕鬆顯得格外珍貴。
待到燒烤架上的火已經熄滅。
墨知白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吃也吃飽了,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該幹正事了。”
“正事?”
三人都滿臉疑惑地看著墨知白,大晚上的能有什麼正事?
“那兩棵夫妻樹你看了沒,就是把飛機殘骸托住的樹。”墨知白站起身,抬手指著旁邊的兩棵大樹,“剛才我就發現樹裡有一段是中空的,你們去看了就知道了。”
胖子嘟囔著爬起身,“兩棵樹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這兩棵樹的樹幹從根部開始就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就像一對相擁的情侶,樹皮經過千年的絞纏已經融為一體,分不清哪根屬於哪棵。
樹幹粗壯得驚人,要七八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層層疊疊地覆蓋了大半片空地。
“這樹可真夠大的。”胡八一仰頭打量了一下,前面他的注意力被飛機殘骸吸引,根本沒注意到這兩棵樹,“少說也得有上千年的樹齡。”
“不止。”雪莉楊走上前,看著樹幹表面盤虯的樹根,“這種雙生纏繞的形態,至少是千年以上的共生關係。再加上共生之前的時間,應該有兩千年了。”
墨知白沒有多說話,徑直走到了兩棵樹根部交匯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半人高的樹洞,洞口被雜七雜八的藤蔓遮擋了大半,撥開藤蔓後,裡面透出一種幽幽的暗紅色光澤。
“就在這兒了。”墨知白側身讓開,讓三人也能看到樹洞內部。
樹洞的內壁都被掏空了,形成一間天然的樹穴空間。
樹穴正中央赫然懸著一副棺槨,用四根粗如手臂的藤蔓吊在樹洞上方。
也許是時間長了,活著的藤蔓變得更長更粗,棺槨的高度已經降得很低,幾人站著也能看到棺蓋頂部。
棺槨通體呈暗紅色,表面刻著花紋和圖案,透著一股玉石特有的溫潤光澤。
胖子的眼睛立刻瞪圓了,“這棺材……是玉做的?”
“絳血玉,也叫血玉。”雪莉楊湊過來仔細打量著棺槨,“滇南一帶的古玉礦裡偶爾能產出這種帶有血色沁紋的玉石,一整副棺槨都是血玉……這棺槨裡裝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也就是說這東西得值老鼻子錢了吧?”胖子眼睛更亮了。
胡八一繞著棺槨走了一圈,用骨刀刀背輕輕叩了叩棺槨,頓時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奇怪,這裡面是實心的。”
要知道,絕大多數棺槨除了屍體就是一些陪葬品,是絕不可能把棺槨內部放滿的,這種實心的他還沒遇到過,所以才覺得奇怪。
“現在開棺看看不就知道了?”墨知白說得很乾脆,伸手就把棺蓋打開了。
“就這麼開?”胖子愣了愣,“不用點個蠟燭?東南角什麼的?”
“咱們沒下墓,這裡空氣又流通,沒必要點蠟燭。”胡八一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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