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考渾身的肥肉繃成了一塊鐵板。
貼在脖頸大動脈上的刀背涼透了，寒氣直往骨縫裡鑽。
他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張玄策伸出左手，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探進這洋人的西裝口袋。
咔噠。
那把勃朗寧手槍被順了出來，在半空轉了個圈，落進張不遜手裡。
張玄策又順勢一掏，拽出塊鑲著碎鑽的金殼懷錶。
表蓋彈開，發出清脆的八音盒聲響。
“這表聲音不錯，留著聽個響。”
張玄策把懷錶揣進風衣內兜，反手拍了拍裘德考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頰。
啪、啪。
力道不重，侮辱性強得離譜。
“裘老闆遠道而來，費這麼多心思，不為咱們華夏文物保護出點力……”
張玄策嘴角挑起個吊兒郎當的笑，黑金古刀往下壓了半寸。
“怎麼說得過去啊？”
裘德考雙腿一軟，噗通跪在碎石墊底的青磚上。
膝蓋骨磕得生疼，他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
“出、出力！我願意出力！”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張先生，只要您留我一條命……我的探險隊，全憑您吩咐！”
張玄策打了個響指，刀刃利索地收回鞘裡。
“懂事。”
他轉頭衝著陰影裡抬了抬下巴。
“陳掌櫃，老羅，給這幫洋兄弟派點活兒，別讓他們閒著長膘。”
羅老歪咧著滿嘴大黃牙竄了出來，手裡端著挺輕機槍。
他一腳踹在那個叫傑克的僱傭兵隊長屁股上，留下一枚帶泥的鞋印。
“聽見沒！都給老子起來幹活！”
陳玉樓搖著摺扇，狐狸眼溜溜直轉，指著地上那些散落的防爆盾和鐵皮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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