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出去了，你以為就幹放著？”
“兩百萬真金白銀做底子，直接印發一千萬的張氏內部兌換券。”
張玄策把粉筆頭捏斷了，半截粉筆掉在地上骨碌碌亂滾。
“這叫準備金槓桿。”
“拿著這一千萬兌換券，去南洋大面積圈地，買橡膠林。”
解九爺懂點洋務，聽到這兒，腦門上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飄。
“橡膠……洋人造汽車輪胎要用的那個？”
“腦子轉得不慢。”
張玄策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走回桌邊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茶水冰涼，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激得他精神一振。
“但光種樹不行，還得玩對沖。”
他轉身，手指敲在黑板上最後一個名詞上。
南洋橡膠期貨對沖模型。
“這幾個月歐洲那邊要打仗，橡膠價格肯定瘋漲。”
“咱們提前放出風去，手裡捏著未來的橡膠產量，在市場上賣空買空。”
張玄策盯著解九爺的眼睛，語氣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洋人的錢莊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已經把他們口袋裡的英鎊全洗乾淨了。”
“用一千萬的紙，套一萬萬的真金白銀回來。”
“這，才叫金融。”
正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門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砸在芭蕉葉上噼啪作響。
那乾瘦老賬房滿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胡、胡說八道！一千萬的紙……怎麼可能換金子！”
老頭手忙腳亂地撥弄算盤，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數字。
“兩百萬做底……放五倍……利滾利……”
算盤珠子在他的手指底下翻飛，發出急促雜亂的碰撞聲。
可是越算，那數字越龐大，他的手指抖得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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