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姑娘家大老遠淋著雨追過來，你跟人家動刀子？”
他腳尖在太湖石上借了個力，身子像只沒有骨頭的黑貓。
悄無聲息地騰空躍起，單手牢牢扒住兩米多高的青磚牆頭。
腰腹肌肉瞬間繃緊發力，雙腿在半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整個人輕巧地跨坐在了滿是積水的瓦片上。
張不遜一看，趕緊收起匕首，跟著縱身一躍爬上牆頭。
張玄策正準備往下跳，視線餘光掃過屋簷底下的一排泥封罐子。
他眼睛一亮。
腳後跟勾住屋簷邊緣，大半個身子倒掛下去。
伸手一把拎起兩個綁著紅綢布的泥罐子。
罐子一入手，沉甸甸的，往外透著股綿長的酒糟香。
“二爺這百年女兒紅，藏在雨棚底下，便宜我了。”
張玄策輕笑一聲，把酒罈子掛在胳膊彎裡。
他摸遍全身也沒找著紙筆。
乾脆從風衣口袋裡拽出一方用來擦手槍的白絲綢手絹。
指甲在旁邊那株帶刺的月季花枝上用力一掐，擠出幾滴紫紅色的花汁。
他拿手指蘸著花汁，在白手絹上龍飛鳳舞地劃拉了幾下。
剛弄完。
後院的圓形月亮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木頭框子砸在泥地裡，濺起一片髒水。
霍仙姑氣喘吁吁地衝進來，胸膛起伏得厲害。
她抬起頭，一眼就看見騎在牆頭上的那個黑色背影。
“張玄策！你給我滾下來！”
她急得眼眶泛紅，舉起手裡的勃朗寧就朝天上扣動扳機。
砰！
槍聲震落了樹上的幾片殘葉。
張玄策沒回頭，只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裡那方白手絹。
手腕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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