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要不我帶突擊隊，趁黑摸過去把他們的馬腿全綁了？”
張玄策放下搪瓷缸，搪瓷底磕在木頭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挑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
“綁馬乾什麼，霍家那點家底，留著以後給咱們跑後勤用。”
他站起身，軍靴踩著地上的沙礫，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走到一輛插著黑色統帥大旗的軍用吉普車前。
張玄策伸手扯下那面旗子，隨手扔給張不遜。
“不遜，挑五十個機靈點的弟兄。”
“把這旗子掛到運破銅爛鐵的第三車隊上。”
張不遜接住旗子，愣了一下。
“族長的意思是……”
“大張旗鼓地開拔。”張玄策摸出根火柴，刺啦一聲划著。
火苗子舔上雪茄，冒出一股青白色的煙霧。
“往東邊開，油門踩到底，多掛幾根破麻袋在車屁股後頭，把陣仗給我揚得越大越好。”
陳玉樓眼珠子一轉，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
“調虎離山！妙啊！”
陳玉樓豎起大拇指，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
“那母老虎看著統帥的旗子，肯定以為主力往東跑了，絕對得像瘋狗一樣追上去！”
張玄策吐出個菸圈，青煙被風一吹就散了。
“剩下的人，把金磚塞進夾層。”
“外頭全罩上皮貨和藥材的麻袋，換上關外客商的打扮。”
他反手拔出背後的黑金古刀，隨手往車斗裡一扔。
沉重的刀鞘砸得鐵皮車底噹啷直響。
“咱們輕裝簡從，走野路直插北平。”
夜幕降臨。
第三車隊亮著刺眼的大燈，轟鳴著朝東邊駛去。
滾滾煙塵捲起幾丈高，遮天蔽日。
張玄策坐在另一輛熄了燈的吉普車裡，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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