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穿堂風夾著雨腥味，吹得半卷的竹簾子啪嗒亂撞。
張玄策踩著青石板上的水窪，軍靴底碾碎了幾片枯黃的落葉。
他雙手揣在風衣兜裡，眼皮半耷拉著，視線掃過屋簷下那盞搖晃的白紙燈籠。
屋子裡透出來的死氣，濃得化不開。
陳皮像頭得了狂犬病的惡狼，從柱子後頭猛躥出來。
“哪來的雜碎！老子正愁沒地方瀉火，你他孃的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他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牙根咬得咯吱響。
破風聲驟起，那把淬了毒的九爪鉤帶著一股子鐵鏽味，直奔張玄策面門扎過去。
這一下要是鉤實了，腦袋當場就得變成個爛西瓜。
二月紅跪在床踏板上，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他剛想張嘴喊停，喉嚨裡像塞了把沙子，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張玄策連腳步都沒停，左手依舊插在兜裡。
他只是把右手抽出來，大拇指壓住中指，指骨關節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聒噪。”
話音剛落，指尖對著半空那團黑影隨意一彈。
嗡——！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無形氣勁，順著指尖撕裂空氣。
氣浪刮過天井，把地上的積水硬生生掀起一米多高。
九爪鉤還沒沾到張玄策的衣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牆。
咔嚓。
精鋼打造的鉤爪從中折斷，鐵片子四下崩飛，扎進旁邊的木頭柱子裡。
陳皮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鐵錘正面掄上。
他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
後背撞斷了院牆邊那棵老槐樹的一截粗樹杈。
撲通。
陳皮大頭朝下，右腳腳踝被殘斷的樹杈死死卡住。
他就這麼倒掛在樹上，嘴裡噗地噴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腦袋充血，眼前陣陣發黑，掙扎了兩下楞是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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