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看了一眼皇后和女兒,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然後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走出了大殿,趙高也趕緊起身跟著自己的主子出去了。
梁元宸臉色陰沉:“她是怎麼逃出宮的?皇宮如此之大,各處都有禁軍把守,宮內皆有太監宮女值守,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宮妃,是怎麼逃出宮的?”
梁元宸轉頭看了一眼趙高,語氣不善:“大伴,你就是這麼管理內宮的嗎?這皇宮是篩子嗎?隨便一個人都能繞過層層篩查跑出去,是不是哪天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就能進來要了朕的腦袋?嗯?”
趙高立馬跪地叩首:“奴才死罪,奴才死罪,是奴才辦事不力,奴才已經讓東廠去查了,也通知了禁軍統領和五城兵馬司,他們絕對逃不出京城。”
梁元宸看了一眼趙高,沒好氣地說道:“還算你處置得當,趕緊給朕滾起來,給朕說說她是怎麼逃出去的?你可別說她是憑藉自己的能力一個人跑的。”
趙高趕緊爬起來,哭喪著臉說道:“陛下,良妃逃跑並非她一人之力,還有被她買通的太監和宮女,宮外還有人接應。”
趙高又偷偷看了皇帝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而且奴才發現,良妃逃跑是拿著金牌出去的,這才是關鍵。”
“奧?這倒是有趣了,看來有些人是覺得自己的脖子比朕的刀硬啊。”
然後臉色一變:“吩咐下去,一個時辰之內,朕要見到良妃和她那個不知死活的姘頭,其餘涉案人等一併捉拿,那個金牌從哪裡來的也要給朕查清楚。”
“另外,從現在開始,此前所有金牌全部作廢,只有朕重新下發的金牌才作數,把以前的那些金牌全部收繳,敢有抗命不尊者,全部以良妃同黨論處。”
“老奴遵命,老奴這就去辦。”
梁元宸輕揮袖袍,坐上御輦:“擺駕,去大明宮。”
一路宮道蕭條,草木半疏,遠不及正殿恢弘富麗。
大明宮早已撤去大半儀仗、裁去半數宮人,不復當年太上皇避暑理政的榮光。
高牆圍鎖,門禁森嚴,名為頤養天年,實為終身幽禁。
御駕落停。
梁元宸獨自拾階而上,屏退所有侍從。
大殿之內寂靜無聲,藥味混雜著淡淡的陳舊煙氣撲面而來。
梁世民斜靠在軟榻之上,鬢髮盡數霜白,面色蠟黃枯槁,身形瘦削脫形。
梁元宸緩步走入殿中,立在他面前,不拜、不跪,無父子溫情,無君臣禮數。
“父皇近日安居大明宮,倒是清閒自在。”
“只是朕想問一句——宮中流出通行金牌,縱容後宮妃嬪私通外線、私謀出逃,暗中攪動禁宮不安,此事,父皇知否?”
梁世民頹然垂眸,氣息微弱:“朕……朕早已不問世事……不知此事。”
梁元宸冷笑一聲:“父皇最好不知此事,這件事,朕一定是會徹查到底的。”
是的,沒錯,梁元宸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自己的好父親,武德帝梁世民,因為他想不出還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這般行事。
梁世民怔怔望著眼前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親生兒子。
想起二十餘年父子恩怨。
想起幼時軟糯乖巧、纏他膝頭、喚他父皇的小小阿宸。
:名的年餘十二封塵個那出喚著抖,咽哽間,微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