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渾身顫抖,面如死灰,不敢抬頭對視。
王啟年懶得再多費口舌,冷聲下令:“帶走!”
眾人將人押回錦衣衛詔獄,交由指揮僉事許顯純審訊。
許顯純素來刑訊嚴酷,手段狠厲,各式刑具一一備齊。
不過片刻酷刑加身,領頭人便再也扛不住,痛得涕泗橫流,連連求饒招供。
“大人!小人招!小人全部招!”
王啟年打量了獨眼龍一眼,不屑地說道:“本官還以為你們這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漢都是講義氣的,你和那個蟊賊李青一樣,都是個慫貨。”
許顯純冷喝:“幕後主使何人?從實招來!”
獨眼龍喘著粗氣,渾身劇痛,顫聲回道:“小人……小人真不知主使姓名樣貌!每次對接之人,都是一副中年富商打扮,行事極為隱秘,從不露底細!”
他怕刑罰再起,連忙補充關鍵線索:“但小人知道這是掉腦袋的死罪,一直留了心眼!前些日子小人悄悄尾隨過那名富商,親眼看見他避開人前,從鄴王府的後門進了府中!小人敢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句虛言!”
供詞一齣,詔獄之內氣氛驟凝。
王啟年站在一旁聽罷,眼底瞬間沉下冷光。
誰也未曾料到,攪動京城流言,意圖構陷皇帝,禍亂新朝的幕後之人,竟直指皇室宗親——鄴王。
那可是皇帝的親叔叔啊,他難不成以為皇帝退位了他就能叔繼侄位了不成?
以今上的脾氣,鄴王這次估計要被病逝或者直接賜死了,太皇太后也救不了他。
王啟年將詔獄供詞一五一十盡數稟報,提及所有線索最終指向鄴王府後門,梁元宸聽完,積壓的怒火徹底翻湧上來。
他眼底寒芒暴漲,冷笑出聲,語氣滿是厭棄與冷厲:“好個鄴王梁世鄴!果然賊心不死!”
“父皇仁厚心軟,念在兄弟手足,又顧著太皇太后的情面,登基之後從未苛待於他。”
“明知太皇太后當年偏心至極,一心想扶持他篡奪儲位取而代之,父皇也既往不咎,只將他安置在京城,令其執掌宗人府,掌宗室閒權,保他一世安穩尊榮。”
梁元宸雙拳微攥,透著不容撼動的決絕:“可他偏偏不知足,不識好歹!幽居蟄伏數年,竟敢暗中作祟,散播朕篡位逼宮的逆言,在朕登基之初刻意給朕上眼藥,禍亂朝局,動搖人心!”
“他以為靠幾張嘴就能逼朕退位嗎?”
“朕不是父皇!朕沒有那般婦人之仁!”
盛怒過後,梁元宸迅速壓下戾氣,恢復帝王冷靜,當即下達密令。
他看向身側的趙高,沉聲吩咐:“你即刻調動東廠所有暗探,全天候密切監視慈寧宮一舉一動。”
“太皇太后的起居、傳話、往來之人、一舉一動,盡數記錄上報,分毫不得遺漏。但凡她有半點干預此案,私傳訊息聯絡鄴王府的舉動,立刻密報於朕。”
趙高躬身領命:“奴才遵旨,定嚴密監控,絕不疏漏。”
隨即梁元宸轉頭看向王啟年,冷聲下令:“你即刻根據犯人供述的樣貌,繪製畫像,派出錦衣衛精銳暗衛,隱匿行蹤、秘密布控,全城搜捕那名中年富商模樣的接頭人。”
“務必暗中擒獲,不得打草驚蛇,不可驚動鄴王府,靜待此人落網,撬開所有內情,徹查鄴王全部謀逆罪證!”
”!出石落水得查定,人旁驚不絕,捕抓秘,控布圖繪刻即!旨遵臣“:拳抱然肅年啟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