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臨朝,馭臣之道本就是剛柔並濟、互相成全。
他要的,從來不是臣子愚笨耿直,而是識時務、知進退、懂敬畏、願臣服。
陸明成此舉,恰恰迎合了他想要的君臣秩序。
老牌勳貴主動俯首認君、誠心靠攏新朝,遠比被動威懾得來的臣服穩固百倍。
對於這種懂事、通透、主動示忠的勳貴老臣,他心底十分滿意,亦是全然認可。
“也罷。”
梁元宸輕輕抬手摩挲著御案紋理,眸光沉定深邃。
“懂事安分,忠心可嘉,朕,便許他永安侯府榮華安穩。”
……
乾清宮殿內餘溫未散,梁元宸眸底的從容笑意剛斂盡,殿外便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趙高躬身入內,垂首沉聲奏報:“啟稟陛下,鎮南侯耿精忠已抵京,城外候旨,入宮覲見的摺子已經遞至御前。”
梁元宸指尖一頓,臉上突然露出笑容,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鎮南侯耿精忠,鎮守南疆整整二十年,手握南疆兵權,地勢割據,兵甲雄厚。
此人歷來恃功自傲,以邊陲重任為由,常年拒不入京述職,形同半割據之勢。
朝野上下皆知,他是武德舊朝老牌勳貴,與太上皇梁世民、已故蘇貴妃相交數十年,淵源極深。
當年蘇貴妃入宮伴駕,耿精忠便主動請旨遠赴南疆,在天下人看來他是為國戍邊、避嫌遠距,但是梁元宸知道他是暗藏穢亂私情,不敢來京。
如今耿精忠全然不知私通秘事早已敗露,更不知道有私生子一事,自以為此行只是為舊友故人心喪,入京祭拜蘇貴妃、探問晉王舊事。
他自恃南疆功高、手握重兵,篤定新帝初立,不敢動他這位邊陲柱石。
梁元宸翻開奏摺,寥寥數語,字裡行間皆是故作忠謹、實則試探的姿態。
他薄唇微揚,寒色暗藏:“趙高,傳旨,即刻召禮部尚書沈知微入御書房議事。”
“奴才遵旨。”
不過片刻,沈知微快步入殿,躬身行禮:“臣沈知微,參見陛下。”
梁元宸將鎮南侯的奏摺擲於案前,聲音淡漠卻暗藏殺機:“鎮南侯耿精忠二十年不入京,朕登基開元,他倒是來得恰逢其時。此人手握南疆重兵,實在讓朕寢食難安啊。”
沈知微心領神會,立時會意:“陛下所言極是,京城乃天子居所,繁華非常,適合養老,侯爺既然來了,這次就不必回去了,南疆之地瘴氣頻發,毒蟲鼠蟻無數,亦不適合養老啊。”
“沈卿所言甚是啊,”梁元宸加重了語氣:“聖人有云:既安之,則安之,我看京城就很適合這個安之之所。”
沈知微微微一愣,沒想到皇帝居然把聖人言論如此解釋,隨即躬身行禮:“陛下博學,踐行聖人言論,臣不及也。”
“呵呵呵呵,”梁元宸突然輕笑,他就喜歡沈知微這種能機善變的臣子,不迂腐,會說話。
這樣的人才能在官場中走的遠,才能給他辦成更多的事情。
”。席宴開大,名為貴勳陲邊安、苦勞邊戍侯南鎮勞犒以,宴設殿德麟中宮於,日明,備籌刻即你,此如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