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戶部兩道調令同日送至衙署,瞬間傳遍整個戶部各司。
正坐在案前核對錢糧賬冊的亢衝,接到升遷文書時,自己尚且有些怔神。
他久居六品主事之位,素來只知埋頭做事,從不敢攀附鑽營,更沒想過會有破格擢升的一日,也知道自己的當初為什麼能尚公主,更是不敢有多餘的想法。
訊息傳開,戶部各司同僚紛紛圍了上來,滿臉熱忱地道賀。
一名資深主事拍著亢衝肩頭,笑意真切:“亢主事,恭喜!一朝躍升,雙喜臨門,實在是我戶部一樁大喜事!”
旁邊另一位同僚更是眼神豔羨,輕聲感慨:“尋常升個從五品員外郎,不過是品級微調,算不得天大恩典。可你這兼任翰林侍講,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人立刻接話,語氣篤定:“沒錯!戶部員外郎只是司衙實務官,守著錢糧賬冊,再能幹也只是局署能幹吏。可翰林侍講是什麼?是妥妥的天子近臣,日日有機會隨班侍駕、備帝顧問,能在聖前露臉、讓陛下親眼見你才幹品行!”
周遭眾人紛紛點頭,衙署之內氛圍熱烈,人人通透其中的仕途門道。
一人望著亢衝,誠懇嘆道:“亢兄以往勤懇數年,任勞任怨,人人皆知你是戶部骨幹能吏,卻始終不得寸進。今日陛下破格提拔,足見你早已簡在帝心。”
又有戶部老人緩緩剖析前程,句句透徹:“旁人熬資歷、等空缺,蹉跎半生未必能進一步。你如今入翰林,侍御前,只需在朝中勘磨數年,積攢下聖眷與資歷,日後外放,便是知府、按察使一級的一方大員。”
“待地方政績卓著,調回朝中,哪怕不入內閣參預機務,穩穩的六部侍郎、尚書,已是板上釘釘的前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肺腑豔羨。
眾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今日陛下不僅是補償公主府數年委屈,更是親手給亢衝鋪好了一條青雲大道。
昔日太上皇刻意制衡、刻意打壓的聯姻棋子,如今在新帝手中,徹底褪去桎梏,憑實幹得聖恩,憑才具得前程。
亢衝聽著眾人話語,心中徹底明悟。
他放下手中賬冊,對著眾人拱手回禮,神色端正謙遜:“諸位謬讚,皆是聖恩浩蕩。往後在下依舊勤勉辦差,不負陛下栽培,不負各司同儕信任。”
整個戶部上下,無人再敢將他視作尋常六品小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此往後,亢衝,前程無量。
國子監衙署之內,亢有年收到長子亢衝破格擢升、身兼雙職的訊息,久久佇立,心底積壓多年的大石轟然落地,滿是由衷的大慰。
看著窗外清朗天光,他終於徹底安心,懸了數年的心結一朝解開。
亢家長久耕讀傳家,恪守清流本分,不求權傾朝野,只求子弟勤勉守正、仕途安穩。
如今長子得陛下賞識,簡在帝心、青雲起步,亢家往後的前程,算是徹底穩了。
旁人只道他當年與當今帝嶽、國子監祭酒張維清勢同水火,是朝堂對立、派系相爭。
唯有他自己心知,從頭到尾,一切只是純粹學術理念之爭。
二人治學思路不同、經義解讀有別,在國子監講經辯理、切磋學術,本是文臣常態、士林常事。
可彼時太上皇為制衡當時尚在儲位的梁元宸,硬生生將一場溫和的學術辯論,扭曲成了政局對立、派系抗衡。
刻意放大矛盾,將他打造成對抗帝嶽、牽制東宮的棋子,無端把他捲入儲位紛爭的漩渦之中。
。程前孫子累連,家怒遷、賬舊算清,葛糾日舊著念下陛怕生,忑忐日日他,來以基登帝新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