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梁元宸正在召見錦衣衛指揮使王啟年詢問北疆戰事,尚且不知道,選秀還混進來了一個老鄉,而且是想要他命的老鄉。
王啟年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姿挺拔,神色凝重,上前躬身奏報。
“陛下,五日前北疆潛伏密探傳回最高等級急報,邊關局勢已然明朗。燕國公坐鎮鎮北關,整合全軍防務,已然穩住戰線,目前正親率北疆主力大軍,於關外曠野周旋,伺機尋覓北莽大王子拓跋烈十萬鐵騎的主力,準備一戰決戰。”
梁元宸指尖輕叩御案,神色沉定。
燕國公鄭鳳年,乃是太后鄭鳳歌親弟、當今陛下的親舅舅,鎮守北疆十餘年,深諳草原戰法,沉穩善戰、忠心不二,是他手握軍方最穩固、最核心的支柱之一。有舅舅坐鎮北疆,他心底本就安穩大半。
“拓跋烈為何執意開戰?這個時候開戰他不是最吃虧嗎?”梁元宸沉聲詢問。
王啟年應聲回道:“回陛下,北莽可汗年邁體弱,儲位懸空,諸王子紛爭不休。大王子拓跋烈一心奪位,想要立下蓋世軍功,壓服其餘兄弟,坐穩可汗之位,故而大舉興兵叩關。”
“燕國公除正面對峙之外,可有別的部署?”
“回陛下,燕國公老成持重,戰法周密。”王啟年繼續稟報道,“國公正面牽制敵軍主力,同時分出一支八百精銳奇兵,由忠勇伯常虎親自統領,繞路奇襲,直插北莽後方腹地,斷其糧草、擾其根基。”
“密探研判,此番佈局若是順利,我軍正面擊潰拓跋烈十萬主力,可直接殲滅北莽至少三分之一的有生戰力。”
“北莽經此重創,兵力大損、精銳盡失,再加上拓跋烈兵敗威望盡喪,其餘王子必定趁機發難,北莽內部必會爆發大規模可汗位之爭,陷入長久內亂,數年之內,再無餘力南下犯邊。”
此言一齣,乾清宮內氣氛愈發肅然。
這一戰,不止是守住鎮北關,更是徹底打殘北莽、換北疆數年太平的決勝之戰。
梁元宸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北方,心底思緒翻湧。
親舅舅鄭鳳年戍邊多年,勞苦功高,此番以主力對峙強敵,以奇兵迂迴破局,佈局周全、膽識過人。
只要此戰大捷,北疆邊患便可大幅緩解,朝堂也能騰出手來整頓內政、肅清積弊。
梁元宸並沒有對北疆戰事進行微操,他的本事他自己知道,能夠率領八百人速通皇宮就不錯了,更別說指揮幾十萬大軍了。
“朕知曉了,北疆戰事情況要五日一報,不得拖延。”
“臣遵旨。”
梁元宸看著王啟年突然詢問:“朕聽說你們錦衣衛最近在捉拿一個江洋大盜?給朕說說,是什麼樣的人物連你都頭疼。”
王啟年聽見皇帝的詢問以後立刻下跪請罪:“臣死罪,是臣辦事不力,居然讓這等江湖蟊賊驚擾了聖駕。”
梁元宸揮了揮手:“起來吧,朕只是問問罷了。”
王啟年起身以後回稟:“啟稟陛下,此江洋大盜近日在京城犯案數起,盜竊了三個官員家中,還在牆上留言:劫富濟貧,盜竊者燕子李青。”
“臣查過了,此賊累計盜竊的都是貴重之物,總計價值不下二十萬兩白銀。”
梁元宸笑了笑:“沒想到朕的臣子們都是生財高手啊,區區幾件物品價值就如此多,”說完還看了趙高一眼。
“行了,此事你們錦衣衛儘快處理吧,別讓朕的臣子們整天提心吊膽的,這樣怎麼能更好地為朝廷效力呢。”
王啟年躬身行禮:“臣已經有了此賊線索,三日之內必定拿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