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春寒漸消,三月風柔,宮牆柳色初新,朝堂尚算安穩。
可千里之外的北疆荒原,依舊風沙浩蕩,枯草未褪,寒意凜冽。
忠勇伯常虎領八百精銳奇兵,繞道千里,悄無聲息深入北莽腹地,已然徹底插入拓跋烈部落的大後方。
這支奇兵皆是從北疆邊軍之中挑出的死士悍卒,人人久經沙場,騎術精湛、殺伐果決。常虎奉燕國公鄭鳳年密令,不戀城池、不待援軍,全程以戰養戰、速戰速決。
深入敵境的這些時日,八百鐵騎縱橫北莽後方,摧破小股守軍、洗劫草場營寨、焚燒糧草囤積,一路碾壓,從未一敗。
拓跋烈傾巢而出,帶十萬主力鐵騎壓在鎮北關前線,後方守備空虛,留守的老弱兵卒根本擋不住大靖精銳的突襲。
整片拓跋烈屬地腹地,早已淪為慘烈戰場。
春風掠過茫茫荒原,入目皆是狼藉破敗。
沿途大小營帳焚燬坍塌,黑灰遍地,曠野之上屍骸遍地,縱橫交錯,盡是北莽族人與留守兵卒的屍體,鮮血浸透凍土,在微涼春風裡凝成暗沉血色。
無人看管的牛羊成群亂跑,散落各處,牛羊嘶鳴與遠處風沙呼嘯交織,荒寂又悽愴。昔日水草豐美、牧民安居的部落後方,徹底化作人間煉獄。
常虎勒馬立在最高一處土坡,一身鎧甲染滿塵土與血汙,眼神冷厲,俯瞰著這片徹底癱瘓的敵後方。
八百將士列陣肅立,氣息凜冽,士氣鼎盛。
大軍一路推進,直搗拓跋烈主營大帳。
主營之內早已無半分戰前氣象,留守護衛盡數被殲,帳外狼藉一片。
此前,常虎為絕後患、斷拓跋烈所有牽掛與根基,早已下令肅清敵酋眷屬。
北莽大王子正妃、拓跋烈諸子、嫡系子弟,盡數當場處決,不留一絲禍根,徹底斬斷其宗族後路。
大軍清帳之時,唯獨在最精緻的主側帳內,生擒一人。
正是拓跋烈最為寵愛的側妃——鈕祜祿·姝璃。
此刻的鈕祜祿·姝璃鬢髮散亂,華貴的牧族錦裙沾滿塵土,往日明豔驕矜的神色早已褪去,只剩滿臉驚恐與慘白。
她蜷縮在帳中角落,渾身顫抖,看著圍立四周、殺氣騰騰的大靖將士,再無半分挑唆蕭策投敵時的狠利姿態。
她僥倖未死,並非敵軍留情,而是常虎有意留活口。
此女是挑唆邊將叛逃、引發此戰的關鍵人物,又是拓跋烈心尖尖上的寵妃。
常虎翻身下馬,大步踏入營帳,目光冷冽掃過姝璃,目光在其身上游走,玩味道:“不愧是能讓鎮北侯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女人啊,果真是漂亮。”
“就連北莽大王子這樣的人物也對你如此寵愛,這讓本侯也是看得心癢難耐啊,哈哈哈哈。”
常虎看著眼前的美人開始大笑起來。
跟隨常虎出生入死的勇士們也是同樣大笑起來,親衛隊長則是湊到常虎跟前,很是猥瑣地說道:“侯爺,兄弟們這些天出生入死,情緒緊張,很是火大啊,不如讓兄弟們……”
說完還用眼睛狠狠地看了一眼拓跋烈的側妃姝璃。
旁邊的副將則是有些擔憂地說道:“話雖如此,但是這是北莽大王子的側妃,身份有些特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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