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轉身背對著少年,望著李青,淡淡開口:“放心,本官向來是守信用的人,這次不殺就是不殺。”
話音未落,他驟然旋身回頭,臉上溫和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凜冽嗜血的獰笑,目光死死鎖定那名少年:“小子,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你可逃不了了。”
少年心神驟驚,心底恨意與恐懼瞬間炸開,來不及多想,猛地轉身拔腿狂奔,想要衝開山林、逃出生天。
可他小小年紀,腳步再快,也逃不過久經沙場的錦衣衛指揮使。
王啟年反手摘下背上長弓,抽箭搭弦,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毫無半分遲疑。
嗡——
弓弦震顫,銳箭破空而出,疾如閃電。
一聲悶響,利箭精準貫穿少年後心。
奔跑中的少年身形猛地一僵,重重撲倒在山林泥土之中,再也動彈不得。
王啟年收弓而立,神色冷冽無波,冷聲下令:“胸口以及脖頸補刀,以防其詐死。”
身旁錦衣衛緹騎立刻上前,依令而行。
一旁的李青目睹全程,瞳孔驟縮,渾身冰冷,徹底絕望癱倒在地。
王啟年緩步走到癱在地上、滿身血汙的李青身前,居高臨下俯瞰著他,面色平淡無波,語氣輕飄飄響起:“你供出巢穴、引路剿匪,算是略有微功。本官留你一具全屍。”
這話入耳,本已心如死灰的李青驟然生出一絲求生奢望,可轉瞬便察覺不對。
留全屍?留全屍依舊是死啊。
他瞬間驚恐萬分,渾身劇烈掙扎,鐵鏈被拽得嘩嘩作響,眼底滿是惶恐與不甘,嘶聲急喊:“王大人!您不能這樣!您答應過小人的!只要小人如實招供,幫官府除掉師門,就饒小人一命,留小人活路!大人豈可出爾反爾!”
面對李青的淒厲質問,王啟年眼底只剩濃濃的不屑與漠然。
他微微俯身,聲音冷得刺骨:“本官答應你了,又能怎麼樣?”
稍頓,他語氣添了幾分厭棄:“你做賊偷盜,不知遠遁隱匿,偏偏在京畿重地作案,驚動諸多官員,最後鬧得陛下親自過問,還點了本官的名,攪得朝堂不安,讓陛下費心,僅憑這一條,你便該死千次萬次。”
話音未落,王啟年腰身驟然一轉,右腿裹挾勁風,一記凌厲狠絕的鞭腿狠狠踹在李青頭顱側面。
嘭!
一聲沉悶巨響炸開。
李青整個人被踢得橫飛出去,重重砸落在亂石之間,當場頭腦昏潰,顱骨受創,口鼻鮮血狂湧,身體抽搐兩下,徹底失去了掙扎力氣,癱軟在地。
王啟年緩步上前,低頭看著氣息奄奄的李青,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字字誅心:“本官確實答應過你,不親手拿刀殺你,可本官沒說過,不能用腳殺你。”
律法、承諾、信義,在他眼中,對這種驚擾聖聽的市井蟊賊,從來都是擺設。
隨後王啟年直起身,斂去笑意,對著一眾錦衣衛緹騎冷聲傳令,語氣嚴厲:“在場所有蟊賊屍身,無論死活,盡數於脖頸、心口兩處補刀,杜絕一絲一毫生機。”
“所有屍體就地焚燒,防止疫病發生。”
“屬下遵令!”
。前上刀提紛紛,諾應聲齊衛錦眾一
。起響連接聲之刀補,落起鋒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