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伯府被廢爵抄家、安家全族流放的訊息傳遍朝堂,文武兩派官員反應截然相反,朝堂風氣一時暗流湧動。
六部文官紛紛暗自欣喜,不少人私下相聚,言語間滿是稱快。
有人撫須笑道:“陛下聖明!勳貴世家素來倚仗祖蔭,橫行無忌,疏於禮法。今日嚴懲安平伯,正是肅家風、正朝綱!”
另有官員附和:“寵妾滅嫡、縱容後宅僭越,本就是大罪。此番處置,足以震懾一眾頑劣勳貴,日後朝堂風氣必清。”
文官群體人人彈冠相慶,皆認為陛下此舉重禮法、正法度,壓制了勳貴特權。
反觀一眾世襲勳貴,個個面色凝重,垂首不語,滿心兔死狐悲。
幾位老牌伯侯退至殿外廊下,私下低聲私語,神色惶然。
一位侯爺低聲嘆道:“安平伯不過是治家不嚴,偏信枕邊人,便落得削爵廢府、先祖基業盡毀的下場,何其慘烈。”
另有老勳貴滿臉憂色,沉聲道:“今日能廢季博達,明日便能查我等。陛下這是借季家一事,敲打所有勳貴,往後咱們的家、後宅和子弟行止,再無半分容錯餘地。”
一人面色發白,輕嘆道:“說到底,皆是祖蔭護身便肆意妄為所致。今日季家傾覆,於我們而言,就是當頭警鐘。”
永樂元年三月初九,大靖開恩科,京城會試如期開考。
天光微亮,士子們齊聚貢院門外,列隊等候入場。
本次會試規制森嚴,為防夾帶舞弊,考場特設層層搜身關卡,由禁軍親自值守,逐一核查士子衣物、筆墨、隨身物件,半點疏漏不容。
排隊士子依次配合搜查,流程井然有序,無人敢違逆考場規矩。隊伍越走越短,很快便輪到最後一名士子。
這名士子身形單薄瘦削,個頭與尋常弱冠男子別無二致,面容素淨,眉眼清淡,妝容極為精巧,混在一眾書生中毫無異樣,無人提前察覺異常。
可當值守禁軍上前,準備依規為其搜身時,他卻驟然側身避讓,斷然抬手阻攔。
士子聲音清亮,帶著幾分自持的傲氣:“諸位公差何故如此?讀書士子衣冠端正,清白立身,當眾貼身搜檢,有侮斯文,恕我不能從命。”
值守的禁軍隊正聞言面色一沉,考場規矩在前,從未有人敢公然抗拒搜查。他不再多言,沉聲道:“考場規制,人人一視同仁,拒不配合者,視同舞弊作亂,即刻拿下!”
話音落,兩側禁軍立刻上前扣住其人雙臂。剛觸及肩骨身形,眾人便察覺不對。
此人骨架纖細小巧,肌膚細膩溫潤,根本不是男子體態。禁軍當即細細查驗,撥開發際、拭去表層薄妝,女子容貌徹底顯露出來。
眾人大驚,竟是一名女子,憑藉極致妝容與清瘦身形,偽裝成男子,妄圖混入會試考場。
歐陽倩則是一臉惶恐:“不對啊,前世那些小說中不是這樣寫的啊,不是說只要據理力爭,就能不被搜身然後參加科舉嗎?那些小說中的女子不也是這樣做了宰相嗎?”
值守禁軍隊正見此異象,心頭巨震。
自科舉開創以來,從未有女子膽敢偽裝士子,擅闖會試考場,此事絕非尋常舞弊,膽大妄為,牽連極重,他絲毫不敢怠慢。
隊正立刻命四名禁軍將那名女子牢牢看管,不許她動彈、不許她與人交談,嚴守現場,穩住秩序,避免引得圍觀士子喧譁騷動。
安排妥當後,他不敢耽擱,快步疾走向貢院深處趕去。
本屆恩科會試主考官正是禮部尚書沈知微,此刻正坐鎮貢院主堂,坐鎮全場,統籌考場一切紀律事宜。
禁軍隊正快步入內,躬身抱拳,神色凝重肅穆,低聲稟報道:“啟稟沈大人!屬下於前門入場搜檢之時,查獲一樁異事!”
”。來道速速?事何“:穩沉正端神,眸抬微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