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目光驟然轉向癱跪在地的季博達,怒意盡數壓下,只剩冰冷的厭棄,聲音字字砸在季博達心上。
“還有你,季博達!”
“身為一家之主,你治家無方,府中無規矩、無禮法!”
“身為父親,你偏心昏聵,不分黑白,縱容妾室庶女欺凌嫡女,毫無半分為人父的責任與擔當!”
“季家爵位,是你季氏先祖披甲上陣、浴血沙場、拿性命拼來的世襲榮光!”
“傳到你手裡,你不思守禮持家、善待嫡脈,反倒寵妾滅妻,敗壞門風,辱沒先祖!”
“你這般昏庸無能,是非不分之人,根本不配承襲季家先祖用血汗換來的爵位!”
季博達聽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頭磕得發紅。
“臣有罪!臣愧對先祖!臣愧對公主!求陛下恕罪!”
正當滿院死寂,季博達伏地請罪之時,後院忽然傳來一陣輕浮叫嚷聲。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由遠及近,毫無顧忌地穿透庭院:“姑姑!我聽說今日就要定下婚事了!你何時把那季家大女兒嫁給我?”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一名衣衫浮誇、吊兒郎當的青年從後門偷偷溜了進來,正是安流霜的侄子安無用。
他一路往前走,絲毫不知院內驚天變故,嘴裡依舊高聲嚷嚷。
“那季曉夢空有個公主生母名頭,有什麼用?她娘早就死了七年了!如今伯府裡裡外外都是姑姑您說了算,姑父耳根子軟,只要您吹幾句枕邊風,這婚事必定能成!”
“我早就看上她了,今日定要把這事敲定,娶回來好好拿捏這位前公主之女!”
“到時候我們安家也算是皇親國戚了,讓季曉夢再去找皇帝給我們安家的幾個子弟要個官噹噹,豈不美哉!!!”
話音尚未落地,守在院中的禁軍侍衛瞬間動了。
兩名禁軍侍衛跨步上前,動作乾脆利落,抬手揚起刀鞘,狠狠砸在安無用嘴上。
一聲悶響傳出,安無用當即痛得悶哼一聲,嘴角瞬間紅腫,牙齒髮麻,再也喊不出半個字。
不等他反應,其餘侍衛立刻上前將他雙臂死死扣住,狠狠按倒在地,使其動彈不得。
安無用被按得滿臉劇痛,狼狽掙扎,茫然怒喝:“你們是什麼人?敢攔我?我是安夫人的侄子,是伯府的貴客!誰敢動我!”
他趴在地上奮力掙扎,抬頭瞥見滿院跪地之人,以及立於正中氣場凜冽、神色冰冷的梁元宸,瞬間瞳孔驟縮,臉上的囂張氣焰徹底熄滅,只剩滿心驚恐。
梁元宸冷眼盯著被按在地上的安無用,神色無半分波瀾。
“安流霜。”
安流霜渾身癱軟,瑟瑟磕頭:“民婦在。”
“你一介妾室,僭穿正妻服飾,把持伯府後宅,構陷主家嫡女,蠱惑主父,肆意踐踏尊卑禮法,甚至當眾辱朕,罪無可赦。”
梁元宸沉聲宣判,“朕賜你白綾,即刻處死。”
安流霜瞬間眼前一黑,癱倒在地,泣聲哀嚎:“陛下!饒命啊!民婦知錯了!”
”。死賜同一,改悔知不,卑尊無目,非是弄搬,姐嫡陷構,非生事無,蘭曉季“:口開續繼,會理予不宸元梁
”。斃杖部全也人下的嫡主公辱欺與參府伯平安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