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臨終遺命在此,字字千真萬確!永嘉侯爵位,府中所有產業、權責,盡數由我兒朱常山承襲!朱常茂早已被侯爺厭棄驅逐,非侯府嗣子,無資格祭拜,更無資格爭爵!”
此言一齣,周遭齊聚的朱氏宗族族人瞬間炸開了鍋。
此言一齣,周遭齊聚的朱氏宗族族人瞬間炸開了鍋。
滿場族人皆是義憤填膺,人人面露不齒與憤然,紛紛出言駁斥。
誰都知曉朱常山是晴雯帶入侯府的異姓繼子,與朱輝祖無半分血脈牽連,不過是一介丫鬟的拖油瓶,豈能竊據朱氏勳貴爵位?
一眾長輩宗親七嘴八舌,句句斥責遺囑荒唐,名不正言不順。
人群之中,朱輝祖的親弟弟朱輝勇最為激憤,鐵青著臉跨步而出,指著晴雯厲聲痛斥,句句誅心。
“你這心如蛇蠍的賤婢!仗著幾分狐媚姿色蠱惑我兄長,攪得侯府家宅不寧!離間我兄嫂感情,逼走正統嫡嗣,把持府中內務多年!”
“如今兄長病逝,你竟敢偽造脅迫遺囑,縱容外姓野子覬覦我朱氏世爵,簡直膽大妄為,天理難容!”
罵罷晴雯,他又轉頭怒視站在一旁、故作沉靜的朱常山,怒斥道:“你無朱氏血脈,無名無分,無根無籍!靠著你孃的媚術鑽營,妄圖鳩佔鵲巢,竊取百年勳貴基業,恬不知恥,愧對天地禮法!”
滿場怒罵聲此起彼伏,可這般聲勢洶洶的聲討,半分震懾不住氣焰滔天的晴雯。
她本是太夫人身邊貼身大丫鬟出身,最是深諳捧高踩低、媚上欺下的手段,入府數年,憑藉一身柔媚心機牢牢攥住朱輝祖,把持侯府中饋,打壓正室、架空宗族,早已被長年的權欲和富貴養得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此刻身處風口浪尖,她非但沒有半分懼色與收斂,反倒微微抬著精緻的下頜,眼睛掃過一眾義憤填膺的朱氏宗親,眼底盛滿了極致的輕蔑與不屑,那姿態,不似罪婢,反倒像是執掌侯府的新任主母,睥睨眾生,傲氣凌人。
她輕輕撫了撫身側朱常山的衣袖,動作矜驕又強勢,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嗓音尖銳又霸道:“各位宗親不必如此動怒,侯爺在世時,寵我護我,視常山如己出,這份遺囑是他心甘情願親筆所寫,是主君遺命,便是侯府最大的規矩。”
“朱常茂性情愚鈍,頑劣怯懦,早已失了侯爺心意,被逐出侯府,便是棄子!這般扶不起的廢物,就算硬塞給他爵位基業,他守得住嗎?撐得起永嘉侯的門楣嗎?”
“何為竊爵?何為僭越?侯爺心甘情願相授,輪不到外族人置喙!今日這爵位、這侯府,本就是我常山的!誰若是不服,便是忤逆先主、違抗遺命!”
晴雯氣焰囂張,目中無人,全然一副侯府新主,勝券在握的模樣。
就在侯府內亂不休、爭吵不止,靈堂亂象叢生之際,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沉穩的甲冑腳步聲,伴隨著內侍清亮的傳報聲,驟然穿透所有嘈雜聲響。
“陛下駕到——!”
一聲傳報,如驚雷落地!
喧鬧的侯府瞬間死寂一片,所有爭吵、怒罵、議論聲戛然而止。
只見梁元宸身著玄色常服,面容冷峻,步履沉穩,孤身先行。
身後緊隨趙高與數名貼身內侍,禁軍統領鄭成功身披銀甲,腰佩長刀,率領十餘名精銳禁軍,個個氣勢凜然、鐵甲森森,列隊而入,瞬間封鎖整座靈堂。
晴雯見到皇帝到來不僅不怕,還拿著所謂的遺囑來到梁元宸跟前:“陛下你看,先侯爺都已經立有遺囑,您就趕緊批了吧,不要耽誤我兒繼承爵位。”
身側鐵甲在身的鄭成功,見此悍婢藐視君上,眼底戾氣驟生。
不等梁元宸說話,他大步上前,力道千鈞的一腳狠狠踹出!
“嘭——”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