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三日日過去,京城大朝。
金鑾殿上,百官列班,肅立朝議。
諸事奏畢,正當梁元宸準備退朝之際,突然有官員手持朝笏,出列躬身,高聲上奏。
“啟稟陛下!”
“近日江南應天青鹿書院名士梅長歌,天賦文衡,冠絕當代,半月詩傳九州,文風震世,乃是世間罕見的文道奇才麒麟名士!”
“臣以為,如此曠世賢才,隱於鄉野實為可惜。懇請陛下下旨,召梅長歌入京,入國子監講學,教化京城學子,提振天下文風,為我大靖培育文道根基!”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紛紛附和。
一眾清流文臣接連出列附議:
“徐侍郎所言極是!梅郎文采空前絕後,足為天下師表!”
“懇請陛下徵召麒麟才子入京,光耀大靖文運!”
滿朝文臣幾乎一邊倒,盡數推崇梅長歌,人人將其捧為當世第一奇才。
金鑾御座之上,梁元宸指尖輕輕敲擊御案,眼底掠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瞭然。
好傢伙。
這哥們造勢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還要徹底。
短短半個月,從江南流言,直接殺進大靖早朝,讓一群飽讀詩書的清流大臣集體舉薦,邀請他入京講學。
這波流量,屬實是讓這位“江左梅郎”玩明白了。
金鑾殿上,滿朝文武齊齊附議,聲聲懇請徵召梅長歌入京,聲勢浩大,無人反對。
梁元宸端坐龍椅,神色淡然從容,面上不露半分異樣,緩緩開口落旨:“准奏,傳朕旨意,宣江南青鹿書院梅長歌即刻入京,入國子監講學,弘揚文風,教化士子。”
一語落定,百官皆喜,紛紛稱頌陛下求賢若渴,善待名士。
一眾清流文臣更是面露欣慰,只覺大靖得遇麒麟才子,文運必將昌盛,是朝堂一樁莫大喜事。
無人知曉,御座之上的帝王心底,早已掠過一抹冰冷的冷笑。
梁元宸暗自暗道,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近日正盯著江南“麒麟才子”的傳聞,心中早已生出試探拿捏此人的心思。
可對方身居江南,坐擁絕世美名,天下文人盡數追捧,名望在世。
自己即便身為帝王,也無憑無據,不好貿然動手,無端治罪、打壓名士,只會落得嫉賢妒才,阻塞言路的罵名,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
他本還思忖該尋個由頭,將這神秘的梅長歌調來京城,就近審視,沒想到滿朝大臣主動替他遞了臺階。
梁元宸心中透亮,憑藉梅長歌傳出的《靜夜思》《春曉》等一眾詩詞,他已然百分百確定,這個所謂的江左麒麟才子,和柳如煙一樣,都是異世而來的穿越者。
只是二人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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