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走後,慈寧宮內氣氛徹底冷了下來。
太后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神色淡漠,再無半分待客之意,開口直接送客。
“你們回府去吧。”
鄭鳳言臉色難堪,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領旨。
鄭清竹心中不甘,她是穿越重來之人,清晰記得上一世的種種。
梁元宸登基之後,獨獨偏愛她,將她接入宮中,萬般寵愛,言聽計從,最後更是立她的子嗣為儲君。
在她看來,梁元宸對自己的心意從未變過,今日婉拒,不過是礙於太后和朝堂顏面。
她不願錯失重來的機緣,當即心生一計。
離了慈寧宮,鄭清竹藉口腹中不適要沿路如廁,支開隨行之人。
她手中握有方才在慈寧宮順手取來的太后通行金牌,帶著貼身侍女徑直往御書房方向走去。
通行金牌在手,沿路宮人侍衛無人敢攔。
一路直達御書房外,值守禁軍正要上前通傳,鄭清竹根本不等通報,持牌徑直闖入殿中。
此時梁元宸剛回御座,正準備重新批閱奏摺。
鄭清竹立在殿中,直視皇帝,語氣篤定直白,沒有半分閨秀拘謹。
“陛下,你必須娶我。”
“另外,我乾弟弟郝行書有才學,求陛下給他安排一個大官。”
緊隨她身後的侍女,原本垂首安靜站立,此刻忽然抬頭,面露喜色,張口出聲,竟是一道清亮少年男聲。
“清竹姐姐,我不要什麼大官,我只想一輩子陪著你。”
梁元宸聞言抬眼,目光終於認真落在那名“侍女”身上。
此人身形纖細,眉眼秀氣至極,男生女相,容貌陰柔俊美,正是世間少見的兔娘樣貌,常年女裝示人,足以以假亂真。
鄭清竹轉頭看向少年,眼底帶著篤定的憐惜,接話極快,根本不給梁元宸插嘴的空隙。
“行書弟弟你放心。”
“我定會讓陛下給你高官厚祿,讓你榮歸故里。”
“日後給你族譜單開一頁,讓你光宗耀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接連不斷,句句篤定,彷彿一切已成定局。
鄭清竹滿心都是上一世的記憶,認定梁元宸依舊深愛自己,只要自己開口,他必然應允所有要求。
殿內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梁元宸握著御筆的手微微停頓,眼底冷意層層翻湧,默然看著眼前自作主張肆意妄為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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