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朝野聞之色變，人人唾罵欲除之而後快的大宦官趙高！
下一刻，滔天恨意與悲憤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理智，淚水瞬間崩落，赤紅著眼眶，顫抖著出聲痛罵。
“原來你就是你！”
“你就是那個天下人恨不得生吞活剝的大宦官！”
“我的兒時朋友，居然是這般心狠手辣冷血無情，連老弱婦孺都不肯放過的劊子手！”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嘶啞淒厲。
“你知道我的部落是怎麼沒的嗎？！”
“就是你們東廠和錦衣衛這些朝廷鷹犬，暗中探查情報遞上訊息，引著王陽明的兵馬來圍剿！”
“我部落幾千條人命，老弱婦孺盡數慘死，一夜覆滅！全部沒了！”
殿內氣氛徹底崩裂。
趙高靜靜看著歇斯底里怒罵他的易小川，眼眶悄然泛紅，眼中凝著水光，緩緩豎起大拇指，語氣緩慢又嘶啞，滿是自嘲與悲涼。
“你了不起。”
“你清高。”
“你現在站得穩穩當當，自然可以張口就罵我。”
易小川情緒愈發激動，厲聲說道：“我罵你怎麼了？！你手上沾著我族人的血！”
趙高被這番話刺得胸腔劇顫，氣得在廳中來回踱步，心緒徹底失控，聲聲皆是積壓半生的怨憤。
“真好！你真是了不起！”
“你以為我心甘情願入宮？心甘情願做這閹人？！”
“你知道我剛入皇宮的時候，受過多少欺凌，多少折辱嗎？！”
“我沒錢沒權，無依無靠，孤身一人在宮裡苟活！當初淨身去勢，我差點直接死在淨身房！我熬過來有多難，你知道嗎？！”
易小川渾身一僵，驟然閉口，再也說不出一句指責的話。
趙高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他，抬手直指自己下身，聲音嘶吼破碎，帶著極致的癲狂與痛苦。
“我特麼現在身子殘缺！”
“我是廢人！徹頭徹尾的廢人！”
“趙家香火到我這裡徹底斷了！我趙家絕後了！”
“我日後身死地下，連半點臉面都沒有，根本無顏去見我爹孃！”
他再度對著易小川高高豎起大拇指。
“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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