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瞬間被賈成文的狠戾野心徹底震懾,端坐原地,渾身僵硬。
賈成文冷眼掃過三人怯懦姿態,沉聲施壓,軟硬兼施。
“事到如今,諸位以為還有退路嗎?”
“王鄂是我們授意入京,阻撓商稅新政是我們的私心,官商勾連,偷稅漏稅,樁樁件件,欽差南下徹查,必然水落石出。”
“還有,你們別忘了,我們還吃了空餉。”
他語氣狠厲,字字逼人:“坐等韓瑞入城查案,我們四人盡數難逃一死,家族株連,子孫永世為罪奴!”
隨即話鋒一轉,帶出利誘之意:“可若是欽差半路出了事,朝廷查無實證,無從追責,江南依舊是我們的天下,商事權柄,富貴尊榮,分毫不減。”
“今日退縮,滿門覆滅,倘若同心,尚可保全宗族基業!”
一番威逼利誘,戳破利害要害。
三位勳貴自知早已深陷泥潭,和賈成文綁在同一條船上,再無抽身餘地。
遲疑片刻,眾人眼神交匯,終究被求生欲與富貴執念壓倒恐懼,咬牙點頭,決意同流合汙,鋌而走險。
僵局打破,江陰侯吳信上前一步,凝聲獻上毒計。
“國公,直接動用我們府中死士風險太大,皆是自家人手,一旦出事,順藤摸瓜,誰都跑不掉。”
“依我之見,不必用自己人,江南沿海倭寇流竄頻繁,兇悍亡命來歷不明,最適合做這等髒事。”
“我們只需重金收買倭寇,讓他們半路劫殺欽差,神不知鬼不覺。”
“錢財之上,我們先行支付半數重金,吊住倭寇胃口,讓他們見利動心,全力辦事,待他們成功截殺欽差,前來討要剩餘尾款之時,我們即刻出動府中精銳死士,將所有參與之人盡數滅口。”
“倭寇本就是亡命匪類,無人查證、無人追責,事後死無對證,乾乾淨淨,絕對萬無一失。”
賈成文聞言眼底精光一閃,連連點頭,大為贊同。
“此計甚妙,借匪行兇,事後滅口,滴水不漏!”
他當即分派差事,定下死期:“聯絡沿海倭寇一事,全權交由你吳信負責。”
“你即刻暗中聯絡,告知倭寇,最遲明晚動手,欽差日夜兼程趕路,明晚便靠近應天府城地界,一旦讓他踏入應天府城池,我們再無機會動手。”
“屆時欽差入城,案卷鋪開,查勘落地,你我四人,盡數項上人頭不保!”
眾人聞聲齊齊肅然領命。
……
次日入夜,夜色深沉無月,郊野漆黑靜謐。
欽差韓瑞攜巡查儀仗,隨行吏卒,行至距離應天府五十里的官道驛站,天色已晚,便傳令就地休整,養精蓄銳,待次日一早入城巡查。
此番護送欽差南下的,是新任京營衛指揮使陳平安。
上次剿滅土匪救出黃巢,然後又在年後京營大比中表現優異,被英國公嶽朋矩提拔為衛指揮使一職,統領三千人馬。
。角死點半留不,嚴森備戒,邏巡夜徹,守值刀持卒士,防佈層層外館驛,衛防暗明下佈,哨崗分劃自親,懈鬆敢不毫他,後驛達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