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感覺哪裡不對？”王野試探地問了一句。
“有什麼不……”千軍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他動了動念頭，想抬一下手，沒反應。
想動一下腳，也沒反應。
他整個人像是被剝離了四肢，只剩下一個腦袋泡在水裡。
他慌了：“老、老大……我手呢？我腳呢？”
“別慌，”王野蹲在鍋邊，拍了拍鍋沿，“你吃蘑菇中毒了，為了保你命，截肢了。”
“什麼？！”千軍的臉都白了，“截肢了？！全截了？！”
“嗯，全截了。那蘑菇毒性太大了，只保住了你的頭。”
千軍愣了好幾秒，聲音都變了：“老、老大……那我以後怎麼辦？”
王野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沉重：“以後……就安心做個好頭吧。”
千軍：“？？？”
這時，林潔已經把千軍身體各個部位裡的寄生菇根鬚清理乾淨，手腳軀幹一件件碼好，全丟進了那口大鍋裡。
王野適時在旁邊補了一句：“看吧，這些都是你的零件，整整齊齊的。你跟它們道個別吧。”
千軍呆呆地看著面前飄過的一顆心臟，人傻了。
“這些……都是我的？”他聲音發顫，感覺自己跟死了也沒區別了。他越看越心涼，乾脆閉上眼，準備一頭沉下去淹死算了。
就在這時，一根湯勺伸到他面前，舀了一勺湯，輕輕端了起來。
千軍順著勺柄往上看——那勺湯被送進了一張嘴裡，喝湯的人還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千軍整個人都愣住了：“我……我是食材？”
旁邊蹲著的王野也看傻了。
他沒想到林潔說喝就喝，鍋裡泡著活人吶，你喝得下嘴？
“行了，泡夠了，該縫起來了。”林潔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飯好了”。
“縫？”王野愣了一下。
一個小時後，千軍低頭看著自己縫縫補補的身體，滿臉震驚——他居然又活了。雖然渾身上下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腳，像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但他驚奇地發現，除了難看之外，身體居然跟以前沒什麼兩樣，活動自如，哪哪都好使。
王野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現在這世界……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適應一下，”林潔頭也不抬地說，“我要給下一個做了。”
千軍點點頭，一瘸一拐地下了樓，想去試試自己的異能還在不在。
王野收回目光，看著林潔敲開第二個黑繭——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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