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湯這麼神奇？”王野看了一眼那鍋湯，又看了看林潔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縫合線，“那你身上怎麼還有疤？”
林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語氣平淡：“我這樣是因為有一半身體不是我的，沒法完全癒合。”
“哦，原來是這樣。”王野點了點頭，心裡總算踏實了。
就這麼聊著天，林潔已經把方雅體內的寄生菇根鬚處理乾淨，零件也一件件丟進了鍋裡。
王野坐在旁邊，看著林潔一個接一個地敲開黑繭。
秦蘭被放上手術檯的時候還很安靜，閉著眼，像是真的在睡覺。
林潔手起刀落，砍頭、開膛、掏內臟，動作熟練得像拆一隻烤雞。
王野扭頭看了一眼鍋裡——方雅的頭已經挪到角落，給新來的騰地方，水面漂著一層油花，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接著是孫千千，再是孫苗苗，最後是蘇晴。
四個繭依次被敲開、拆解、清理、下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林潔甚至還哼了一段小調。
王野坐在旁邊看著，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麻木，甚至還給林潔遞了把鉗子。
半個多小時後，第一個縫好的人從手術檯上坐了起來。
秦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縫線，又活動了一下手指，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現在是人還是布娃娃？”
“人能走路就行，”王野在一旁接了一句，“縫得醜了點，但能用。”
秦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下樓的姿勢一瘸一拐的。
接著是孫千千。
她一睜眼就低頭四處摸：“我手呢？我腳呢？”摸了一圈發現都在，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到自己滿身的線頭：“……怎麼我身上這麼多黑線？這是在補衣服還是補人？”說著癟了癟嘴，差點哭出來。
然後是孫苗苗。她一坐起來就盯著自己胸口那道從鎖骨拉到腰的線，沉默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我以後是不是沒法穿吊帶了。”
最後是蘇晴。
她坐起來之後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一圈一圈的縫合線，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抬頭看向王野：“所以我們現在……每個人都是縫起來的？身上全是線？”
王野點了點頭：“所以你們以後不能碰刀了，容易開線。”
蘇晴：“……………………”
五個人在樓下重新碰面，站成一排，互相對視了一番。
每個人身上都佈滿了黑色的縫合線，橫七豎八的，像被拆開過的玩具重新拼了回去。
秦蘭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線，說了一句：“感覺像死過一次。”
千千接話：“不只一次，我感覺我被拆了十次。”
苗苗沒說話，只是低頭把衣領往上拉了拉。
蘇晴嘆了口氣，抬頭看著樹屋的二樓，輕聲說了一句：“活著就行。管它怎麼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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