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大腿上捱了一刀，沒及時止血，這會兒臉色慘白得嚇人，嘴唇也脫了皮，眼看就不行了。
守在旁邊的溫老師是下海大學公認最好看的女老師，氣質溫柔，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水，哪怕到了這種時候，皮膚還是白淨的。
“別說胡話，救援隊馬上就到了，你得撐住！”溫怡聲音很急，語氣卻很穩。
男生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卻沒能笑出來。
他閉上眼，人就沒了。
溫怡手裡攥著半塊麵包，攥得指節發白。
旁邊的女生已經開始小聲哭。
“溫老師！器材室那邊有很多墊子，我們可以搬出來當床——”千里香從門口跑進來，話說到一半，看見地上躺著的人，笑容僵住了。
溫怡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聲音不大，卻穩得很：“女同學們，都過來幫忙搬東西。”
能跟王大力離開食堂的女生，都是不願意低頭的那一批。有人有骨氣，有人有底線，也有人只是單純不想被當成交易品。
她們陸續起身往外走。有人心裡清楚：男生得休息，他們要是倒下了，所有人都得完。
“溫老師，我來幫你。”王大力迎上去，語氣殷勤。
溫怡搖了搖頭：“不用。你們有你們的事，這些活我們來就行。”
“是啊，我們有手有腳，你們歇著吧。”千里香在旁邊接了一句。她是下海大學的校花，模樣出挑，性格卻不嬌氣，說話大大咧咧的，男生們對她好感都不差。
王大力沒再堅持。昨天他們剛跟張霸天的人幹了一架，搶回來一點吃的，自己也掛了不少彩，確實需要緩一緩。
“那就麻煩溫老師了。”
他轉身走開，心裡卻沉了一下。傷員太多，能動的人越來越少，以後找食物只會更難。
溫怡站在原地，還沒來得及開口，千里香已經朝女生那邊喊了一嗓子：“姐妹們，咱們也可以出去找吃的，總不能一直讓男生養著吧？”
這話一齣，人群安靜了幾秒。
有人心裡嘀咕：你是來白嫖的，我們可不是來送死的。學校外面有什麼東西誰不知道？
但依舊有十幾個女生站了出來，願意跟著出去。剩下的人低著頭，有人小聲嘟囔說“我來例假了”，有人假裝沒聽見。
“好了，自願就行，不勉強。”溫怡及時打斷，語氣平靜，聲音不大，卻壓住了那些碎語。
她開口，大家還是聽的——畢竟她是這裡唯一的老師。
沒有旁人的時候，溫怡才壓低聲音對千里香說了一句：“你剛才那話，容易讓男生反感。”
“啊？”千里香一愣，“我是想幫他們啊，怎麼會反感？”
“你那麼說，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沒本事。”溫怡語氣平靜，“好像在說他們養不起我們。”
千里香聽完，臉一下子紅了：“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
“不過你說的沒錯，”溫怡話鋒一轉，“女生確實也該拿起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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