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香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爸爸，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不能來救自己。
“溫老師……”千里香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到以前？”
她眼眶有點紅，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活著比死了還累。”
溫怡沒急著回答，只是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不會太久的。”
千里香點了點頭，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轉身去搬墊子了。
溫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那抹笑慢慢淡了下去。她在心裡問自己——還能回去嗎？還回得去嗎？
末世第五天雨停了，所有人都以為災難過去了，救援很快就到。
誰也沒想到，沒過幾天，又開始下雪了。
那時候，她甚至聽見有男生在歡呼，因為沒有救援，他們就能繼續為所欲為，沒人管得了，一個個像脫了韁的畜生。
當晚氣溫又降了一截，體育館裡的人凍得牙關直打顫。幾個重傷的同學在眾人沒注意的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睡著了”。
有些女生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這會兒抱著胳膊縮成一團，冷得直哆嗦。腦子裡的念頭也開始晃了——當初為什麼要跟著離開食堂？要是留下來，至少有吃有喝，也不用挨這個凍。
不止一個這麼想，現場少說一半的女生都在後悔。畢竟跟活命比起來，跟男生睡一覺也不會死。都21世紀了，哪來那麼多貞潔烈女？不過是面子上一時過不去罷了。
可現在都快凍死了，面子還值幾個錢？
“大家靠緊一點，熬過這一晚就好了。”溫怡出聲提醒，眼下也只能靠抱團取暖撐著。
話音剛落，體育館大門被人推開，王大力抱著一捆木棍走進來。一股寒氣順勢捲了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皮膚上。
“我砸了幾把椅子，能燒一會兒。”他邊說邊把木棍往地上一放。
溫怡立刻開口：“不行，這兒空間不大，通風也差，燒起來容易中毒。”
“要不把門開著燒？”王小強在旁邊接了一句。
有女生低聲嘀咕：“開門更冷，這點柴火壓根頂不了事。”
王大力本來是想幫大家熬過去，可這麼冷的天，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別的法子。
“要不……我們還是回食堂吧。”半晌，一個女生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
男生們一聽，臉色都變了。一個脾氣爆的直接懟了回去：“當初是誰說要走的？現在又想回去給人當玩物？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就是，”另一個男生接話，“當初誰說死也不讓那些畜生碰一下？現在冷一點就自己送上門了？晦氣！”
有人罵了幾句，有人已經攥緊了拳頭。
“安靜。”王大力喝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場面。
他掃了一眼那些低著頭的女生，語氣沉下來：“想走的，我不攔。現在就走。”
這個一向老實巴交的農村小夥，頭一回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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