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船隊在開闊的海面上又航行了一個下午，水色從淺藍轉為深藍，風比之前大了些，浪頭也開始翻出白色泡沫。
王野站在船頭，眯著眼朝前方望了一會兒，鐵皮漁船甲板上鋪著一張從水裡撈上來的破舊海圖，上面標著幾條依稀可辨的航線，但沒有能對應上眼前這片水域的標記。
傍晚時分，視野盡頭出現了一道深色的剪影，輪廓方正，線條筆直，不像貨輪也不像漁船，更像人工建造的鋼結構平臺。
隨著距離拉近，那道剪影逐漸清晰——是一艘軍艦，體型不小，塗著淺灰色的油漆，甲板上有幾個走動的人影。
王野用望遠鏡看了一會兒，確認那不是廢棄船隻，船上有人在活動，甲板上的裝置也沒有嚴重鏽蝕的痕跡。
接近到幾百米時，軍艦舷側的一面旗幟被風吹開，露出白色的底色和紅色的圓點。
日旗？
怎麼回事，這給我幹哪來了？
不過王野絲毫不慌，畢竟實力擺在這。只要讓他近身。
別說你是軍艦了，你就是航母來了，我都給你幹爆了。
下令讓船隊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勻速前進。
距離拉近到一百米左右時，軍艦甲板上出現了更多的人影，有人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有人舉起手指著船隊的方向比劃。
鐵皮漁船和充氣艇在他們眼中大約就跟幾片散在水面的樹葉差不多。
一陣嘈雜的喊聲從甲板上傳來，夾雜著笑聲和拖長的語調，隔著海風聽不真切，但語氣裡的輕佻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其中一個日方男人倚在護欄邊，兩臂交叉，低頭看著離得最近的那艘充氣艇，朝艇上的方向吹了一聲口哨，聲音穿透風聲，傳到水面上。
接著他用不標準的華語，語氣帶著戲謔地喊了一句：“話姑娘滴——上來！”
甲板上隨即響起一片笑聲，有人拍著欄杆像是在吆喝，有人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話，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艇上的女僕們身上。
王野站在船頭，看著那艘軍艦，笑了笑，語氣很輕，像是跟旁邊的人隨口說了一句話：“還真把我們當盤菜了。”
話音剛落，他邁出一步，鋼鐵之翼展開，在半空中踏出兩步，身形一下子就飛上了軍艦，隨即在軍艦甲板邊緣凝實落地。
甲板上的人明顯沒反應過來，原本靠在欄杆上的那個男人表情還保持著自己剛才的笑容，等他看清眼前多了一個人時，笑容才凝固。
“你滴！什麼滴嘠夥！”
“噶尼瑪！”
王野二話不說，空氣刃已經在掌間成形，順手一劃，旁邊一個正在掏槍的人手腕連著槍管一起斷開，槍身墜落在甲板上發出脆響，斷裂處的切口平滑整齊，邊緣泛著灰白色，幾秒後才開始滲出血來。
甲板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王野在那一瞬間環顧四周，確認了甲板上的人數，轉向正前方那個身穿深色軍服的人，語氣像是在敘舊：“給你三分鐘，把人都給我叫到夾板上來。”
甲板上的寂靜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一個穿著深色作訓服的矮個子男人先反應過來，右手往腰側摸去，手指剛碰到槍套邊緣，空氣刃已經貼著他的腕關節切了過去。
手和槍套一起掉在甲板上，切口平滑，斷面泛著灰白色，幾秒後才開始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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