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斷了手腕的男人終於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在甲板上格外刺耳。
旁邊兩個人試圖上前攙扶,王野沒有回頭,只是朝那個方向伸出一根手指——
一道細長的風刃劃過空氣,精準地從兩人喉結前方經過,留下兩道細線般的血痕。
他們捂住脖子,身體搖晃了兩下,先後跪倒在甲板上,沒有再站起來。
甲板上徹底安靜了。
有人開始轉身往艙門方向跑,腳步聲急促而雜亂。
王野沒有追,也沒有阻攔。
這要這些小鬼子還在軍艦上,就跑不掉
兩分鐘左右,艙門重新開啟。
跑下去的那個人帶著十幾個人上來了——有人手裡拿著槍,有人空著手,也有人連外套都沒穿整齊,像是被臨時從休息區叫上來的。
他們沿著船舷一字排開,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王野身上,沒有人說話。
王野慢步踱過佇列前方,視線從每張臉上經過。
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試圖避開他的目光,王野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回來。
那個年輕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但只發出一個含混的氣音。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對方點點頭,幅度很小,但足夠明確。
“那行,”王野鬆開手,“你幫我翻譯。告訴其他人,把船上所有的武器搬到甲板上來,一件不留。
然後你們挑一艘還能動的船,自己劃回岸上去。
我給你們一艘船的油,夠你們撐到最近陸地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佇列中掃過:“我數到十。十秒後如果還有人手裡拿著槍站在甲板上,屎。”
他說得慢,語速平穩,像在報一組普通的數字。
佇列中有人已經在彎腰把槍放在腳邊,也有人猶豫著沒動,雙手還是停留在槍身附近,像是在掂量什麼。
王野瞥了一眼那個還握著槍的男人,沒有出聲,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著他的方向虛劃了一下,下一秒,那個人的肩膀處多了一道裂口,槍從他手中滑落,發出磕碰的聲響,他捂著手臂蹲了下去,血從指縫間滲出,連喊痛都憋在喉嚨裡。
“五。”王野數了一聲,語氣沒有變化。佇列裡陸續有人把槍放到腳邊,動作逐漸加快了。
“六。”
“七。”
“八。”
幾秒後,甲板上已經沒有人再握著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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