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哪一天就能夠累積為足以在這陣激流中仍然屹立的礁石,■■■■■是如此認為的,但是隨著逐漸的積累,
對這件事情也略微有所麻木了,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再者說了,僅僅只是這面前的第一道難關,就已經讓自己重來了不知多少次。
那麼之後呢?
而且僅僅只是渡過難關,自己要怎麼解決■■與人類的矛盾,無論怎麼想,齊格飛瓦爾特和背後的天命逆熵,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難不成讓自己強到足以無視世界上的一切,肆意妄為?那是不可能的吧,再強,自己也終歸會有個限度。
畢竟,自己只不過是有個詭異的聖痕,其實力根本就比不上其他人,除此之外,唯一的優勢就是這段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日子的重來……
萬一度過了巴比倫塔,或者甚至就是下一次,乃至這一次就徹底失效了呢?
■■■■■不可避免的會想著這些令自己灰心喪氣,連劍都握不住的軟弱想法,但是,那是無法避免的。
畢竟自己只不過是個倒黴的普通人吧?隨著被不間斷的戰鬥和死亡所麻木的心靈,現在,它還能為之戰鬥的理由,已經越來越薄弱了。
甚至在先前的幾次模擬中,■■■■■就已經嘗試過了,打破先前的底線,親自擊殺過齊格飛,還有瓦爾特,德麗莎,乃至是愛茵和不相關的其他人。
並且在這之後,殺得越來越得心應手,把白色的長劍也被一層層的鮮血慢慢的浸染髮黑,越發的冷漠,乃至現在,它已經想著——
或許可以乾脆的,利用情報佈局,提前殺掉那些妨礙自己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擺脫這種反覆重來的困境了?
反正,除了■■是自己認識的之外,其他人全是與自己不相干的敵人吧,就算他們是好人也罷,但是都已經殺了自己那麼多遍了……稍微的殺一兩次,回來也不要緊吧?
而且,在生命這種重要事物的份上,也沒有必要讓那種無所謂的道德觀念束縛自己,還愚蠢的始終不下殺手吧?
“……”
“……不,不能那樣去想。”
“是被影響到了嗎?還是說我的精神其實也開始壞掉了呢?”
重新睜眼復活,因為激烈的戰鬥,大腦稍微清醒一點,它總算從e狀態中恢復過來,大口的喘氣,再度凝聚精神。
一旦讓自己完全的陷入那種狀態,自暴自棄的話,那麼自己至今所有的努力就都成了個笑話……至少不能是在現在,再多堅持一輪吧。
“萬一,下一次就成功了呢?”
“萬一真的還有更好的辦法呢?有的,一定會有的……再來一次就好。”
一隻被冰寒和黑色繚繞的巨獸一記衝撞,將■■■■■徹底的掀飛,落在了戰場邊緣處,幸運的沒有立刻被踐踏成碎片。
不過那逐漸消沉的意識,也意味著,這場鏖戰又要結束了,緩緩閉上眼睛的■■■■■……卻發現自己現在的意識竟然還能保持片刻的清晰思考。
奇怪,怎麼會這樣?眼珠子在黑色中轉動,只能勉強的看到,有一道身影穿過了一群混戰的崩壞獸,輕輕地停在自己面前。
是什麼人?只能看得到是一條黑色西裝長褲和皮靴,以及白色的燕尾服燕尾……眼熟,但是為什麼只有自己才會來到的這裡,還有其他人在?
一股莫名的恐慌在心中浮現,只不過並未等到這股情緒完全的釋放,就迎來了一陣輕輕的拍手聲。
“閣下真是了不起,沒想到就算並未得到太多的記憶,也能夠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我都有點好奇,是不是亞克這個存在本身就帶著某種天然的善良的立場和偏執,但似乎,你陷入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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