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心胸寬，有魄力。跟著她幹，錯不了。
“謝老闆。”劉二狗走上前，“我能幹點啥？”
謝文嬌看他一眼。“你那幾個兄弟，閒著也是閒著。去幫我弄幾輛板車。雨停了，路不好走，汽車進不去，得靠人力往裡推。”
“包在我身上。”劉二狗拍著胸脯，轉身衝進雨裡。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小。
富貴酒樓的後廚熱氣騰騰。
八個大蒸籠疊在一起，白氣直冒。一鍋鍋白麵饅頭出爐。老丁在旁邊支起兩口大鐵鍋，烙蔥花大餅。豬肉剁碎了，熬成肉醬，夾在大餅裡。頂餓，解饞。
翠花把出鍋的饅頭和大餅攤在竹匾上晾涼，然後用油紙包好。小袁她們幾個姑娘，手都揉酸了，沒人喊累。
下午兩點。
建國帶著兩百包榨菜回來。全裝在麻袋裡。
劉二狗和四個小弟，推著三輛板車停在臺階下。板車上蓋著防雨布。
“謝老闆，車弄來了。”劉二狗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謝文嬌走出來。
“裝車。”她發話。
一筐筐包好的饅頭和肉餅搬上板車。
榨菜壓在最上面。謝文嬌穿上一件軍綠色的雨衣，戴上斗笠。
“建國，你留在這看店。”
“小姨，我去。”建國攔住她。
“你沒去過災區，不懂規矩。”
謝文嬌是不敢賭，建國是老康家的獨苗啊。
謝文嬌把斗笠繫緊，“我知道怎麼跟部隊打交道。劉二狗，你帶路。往近郊滑坡的方向走。”
劉二狗沒二話，雙手握住板車的車把。“兄弟們，搭把手，走！”
路很難走。廣濟街的水退了些，但全是淤泥。
出了市區，路面坑坑窪窪。板車的輪子陷進泥裡，劉二狗和小弟們在後面推。
謝文嬌走在旁邊，幫著推車。
泥水濺在褲腿上，她沒管。她滿腦子都是趙北疆。那傢伙幹活不要命，肯定衝在最前面。
走了兩個多小時。前面拉起了警戒線。
兩輛軍用卡車陷在泥坑裡，輪子空轉，泥漿四濺。後勤部的王部長站在雨裡，拿著手電筒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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