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前面出現火光。
幾臺探照燈打在山坡上。
黃土塌下來，把半個村子埋了。
泥漿裡，幾百個穿著作訓服的戰士在挖。沒有大型機械，全靠鐵鍬和雙手。
這個時代跟謝文嬌的現代真的不一樣。
救援速度跟科技手段都比不上。
趙北疆站在泥水裡。作訓服全是泥。
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正在挖一根埋在土裡的房梁。
“一二三，起！”
他大吼一聲。幾個戰士跟他一起用力。房梁被抬起來。下面拖出一個老鄉。
“醫護兵！”趙北疆喊。擔架抬過來，把老鄉抬走。
謝文嬌站在外圍，看著趙北疆。她沒喊他。秦政委派來的戰士把板車推到空地上。
“開飯！”戰士大喊一聲。
一營的指導員跑過來。看到一筐筐的熱饅頭和肉餅，眼睛紅了。
“兄弟們，先吃飯！吃飽了再幹！”
戰士們分批退下來。滿手是泥，在雨水裡隨便搓兩把，抓起饅頭就啃。肉餅裡的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來。
“香。真香。”
“這肉餅絕了。”
趙北疆把鐵鍬插在泥裡，走過來。他接過指導員遞來的一個肉餅，咬了一口。味道熟悉。他轉頭，目光在人群裡搜尋。
一眼看到站在板車旁邊的謝文嬌。穿著雨衣，戴著斗笠，褲腿全是泥。
趙北疆大步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趙北疆看著她。
“來送飯。”謝文嬌語氣平穩。
趙北疆看著她滿身的泥水。他沒沒責怪她亂跑。他把手裡剩下的半個肉餅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嚥下去。
“這餅烙得不錯。”他說。
“老丁烙的。”謝文嬌說。
趙北疆伸手，在她雨衣的帽簷上彈了一下。泥水飛濺。
“回去。這裡隨時會有二次滑坡。”趙北疆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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