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狗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建國從副駕駛下來，推著一輛借來的輪椅。
謝文嬌扶著趙北疆走出電梯。
趙北疆右腿打著石膏，雙手拄著一副柺杖，走得一瘸一拐，但身板挺得筆直。
劉二狗趕緊迎上去。
“趙爺！您慢點！”
劉二狗一把搶過建國手裡的輪椅，推到趙北疆身後，“您坐！我推您！”
趙北疆瞪他一眼：“叫團長。”
“是！團長！”劉二狗立正敬禮，動作極其滑稽。
趙北疆沒坐輪椅，拄著柺杖挪到吉普車旁，在建國的攙扶下坐進後排。
謝文嬌跟著坐進去，把他的傷腿小心翼翼地架在座椅上。
劉二狗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吉普車駛出醫院大門。
青石巷，小院。
姚大麗聽到汽車喇叭聲，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出來開門。
“老趙回來了！”姚大麗滿臉喜氣。
建國和劉二狗一左一右，把趙北疆從車上架下來。
趙北疆拄著柺杖，跨進院門。
堂屋裡傳來嬰兒清脆的笑聲。
趙北疆腳步加快，柺杖在青石板上戳得篤篤響。
他走進堂屋。
嬰兒床裡，元寶正躺在裡面，手裡抓著個撥浪鼓亂搖。
四個多月大的小傢伙，長得白白胖胖，眼睛又黑又亮。他穿著一件紅棉布做的小褂子，兩條藕節一樣的小腿在半空亂蹬。
趙北疆丟下柺杖，單腿蹦過去，趴在嬰兒床邊。
“元寶。”趙北疆聲音放得很輕。
元寶聽到動靜，轉過頭。
他盯著趙北疆看了一會兒。
趙北疆住院快一個月，鬍子颳得乾淨，頭髮也長長了一些。
元寶似乎認不出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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