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和翠花嫂子去早市定好了。豬肉三十斤，雞十隻，草魚二十條。倪師傅親自挑的配菜。”建國報數。
謝文嬌點頭。萬事俱備。
青石巷。老院子。
姚大麗坐在屋簷下，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搖籃裡的元寶。
元寶長得白胖，蹬著小短腿咿咿呀呀。
堂屋裡，木桌前。
歲安咬著鉛筆頭，盯著面前的算術本。
二年級了。
禾苗坐在他對面。
“郭歲安。”禾苗翻了一頁書，沒抬頭，“三乘七等於多少？”
歲安掰手指頭。十個手指頭不夠用。他把腳丫子也搬上來。
“二十一。”歲安憋了半天，報出個數。
“那七乘三呢？”禾苗問。
歲安愣住。他又開始搬腳丫子。
姚大麗在外面聽不下去。“歲安，你這腦瓜子隨誰了？三七二十一，七三不也是二十一？”
歲安不服氣。“大麗姨，這不一樣。三個七個蘋果，和七個三個蘋果，吃起來感覺不一樣。”
禾苗合上書。
她看著歲安。
“郭歲安。根據交換律，乘數和被乘數的位置互換，積不變。這是基礎數學邏輯。如果你連這個都無法理解，未來在商業談判中，你會被對手利用資訊不對稱榨乾所有的剩餘價值。”
歲安聽不懂。
他只聽懂了“榨乾”。
“誰敢榨乾我，我拿鐵勺敲他腦袋。”歲安揮了揮拳頭。
禾苗嘆氣。“暴力是最低階的解決方式。寫作業。十道乘法題。”
歲安低頭，鉛筆在紙上戳得沙沙響。禾苗現在他不敢忤逆。
姚大麗在外面笑出聲。
這家裡，謝文嬌忙著賺錢，趙北疆忙著當兵。三個孩子全歸她管。
禾苗不用操心，這丫頭腦子太好使，現在連歲安的功課都包圓了。
姚大麗落得清閒，專心帶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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