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孫殿英的胳膊：
“大哥！別罵謝先生了！謝先生說的是實話，當兵吃糧天經地義，沒有讓弟兄們餓著肚子替我賣命的道理！”
孫殿英轉過身來，臉上還是一副怒氣未消的樣子：
“老弟你別攔著我，我今天非得.......”
“大哥！”
金毓澤大聲打斷了他，眼眶又紅了，“您對我金毓澤的好，我記一輩子！”
“但是謝先生的難處也是實實在在的，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讓三萬個弟兄餓肚子打仗！”
他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大哥，這樣.......這次出兵的糧草軍餉，由我來出！”
“小弟雖然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但這些年攢了些家底，在遵化城裡還有幾處買賣。”
“我願意出大洋一萬塊，糧食一千石，給弟兄們做開拔費！請大哥務必收下！”
這句話一齣口，剛才還垂頭喪氣的謝郎先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金爺，您說的……是真的？”
金毓澤點了點頭：
“一言九鼎。”
謝郎先“啪”地一拍大腿，他一把抓住金毓澤的手，用力地握著，使勁地上下搖晃，臉上的笑容終於再也藏不住了，嘴巴咧得差點要裂到耳朵根子。
“金爺！仗義！太仗義了！我替三萬個弟兄謝謝您！”
“您這一萬大洋一千石糧食，是救了我們十二軍上上下下三萬多條命啊！”
他越說越激動，握著金毓澤的手不放，簡直像是要給他跪下去磕一個：
“金爺，您是不知道，我為了湊軍餉，這些天愁得頭髮都白了。”
“您這一來，簡直就是及時雨！活菩薩！我謝某人活了四十年，沒見過像您這麼仗義的人！”
孫殿英在旁邊看著謝郎先這副架勢，嘴角抽了抽，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謝郎先！”
他厲聲喝道，“你幹什麼！金老弟是我兄弟，我怎麼能拿我兄弟的錢！”
謝郎先被這一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訕訕地鬆開了金毓澤的手，縮回孫殿英身後，低頭垂手，臉上寫滿了委屈。
他嘴裡又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這不是替弟兄們著想嘛……軍座您剛才還說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出兵，現在金爺願意替咱們出這筆錢，這不是兩全其美嗎……您又要罵我……”
“你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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